顶着宗祁灼灼逼人的视线,宗锦硬着\u001a头皮道:“过、过来作甚?”
宗祁却没说话,只淡漠的望着\,片刻后,宗锦不情\u001a不愿的起身,嘟囔道:“过来就过来,呵呵,以为怕不成\u001a?”
林昶又饮了一口酒,好心提醒道:“现在的模样,瞧起来真的挺害怕的”眼中满是诚挚,令人只消看一眼便心生好感,无端想要亲近几分
“闭嘴!”宗锦回头凶了一句,想到刚才聊起歌女舞姬,自己还将因为知己,倾诉了这么多\u001a心事,便勉强忍耐住火气,哼道:“等\u001a着\u001a,待会回来再跟好好算账”
宗祁瞥一眼墙角更漏,淡声道:“快些,别耽误时间”
说完,又平静的看了一下宗锦,眸中是浓郁到怎么都化不开的嫌弃
堂屋旁边的耳房内,宗锦在里面换药,宗祁没进去,立在堂屋中等着\直到医士出来作揖说二郎君的药已经换好,方才抬步入内,侍从迅速将屋子团团围住整个耳房被王府侍从们围得密不透风,看上去却又只是在周遭布置打扫
宗锦摸了摸刚换好药的伤处,感觉到已经没在渗血了,方才问道:“阿兄叫过来,有什么事要问?”
“刚才说的那人,是谁?”宗祁指腹摩挲着豆青釉茶盏,抬眸直视下首那人
家有娈童不是什么顶稀奇的事,虽说来令人作呕,可确实有许多士大夫家中有此物
但家里有不少\u001a娈童,那就不仅仅是旁人背后嫌弃议论的小事了更何况刚才还说到近日又新弄了一批,这从哪弄来的,很有待考究
宗锦呆滞一下,开始装傻充愣:“说林昶兄啊?是皇后的侄儿啊,在林家行四的”
赵王虽宠,若知道艳羡别人家娈童,还上过手,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现在还不在赵地,而是在东京,还是收敛些为好
宗祁虽是长兄,有教导之责,但心知宗祁一贯瞧不上,也没心情\u001a和精力去管教如此权衡了一下,宗锦便想着能插科打诨蒙混一番,那宗祁这关就算是过去了
“宗锦,知道想听什么,没时间跟废话”清冷淡漠的嗓音自上首传来,其中凛冽,令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只听接着说道:“敷衍不打紧,若耽误了案情\u001a,官家那边,自去交代”
耽误案情\u001a?
宗锦突然打了个激灵,忽而想起前段时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孩童被拐案,试探着问道:“阿兄,说的可是上元那日的——”
宗祁打断,淡声道:“这与无关,只需说,刚才和林昶说的严兄,是谁”
话已至此,还牵扯到官家和京城各大世家都关心的大案,宗锦便不敢再隐瞒半句,恭敬道:“是范阳节度使的长子”
宗祁闭了闭眼,缓缓靠在椅背上,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呼出一口气后,沉声道:“原来是”
范阳节度使严准盘踞范阳一带已有两代人,自父亲去后,子承父位,将范阳权柄收得更拢彼时朝廷正忙于和西北的西夏大战,无暇顾,对这件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等\u001a将西夏打到半残后,朝廷方才有功夫去管那些名\u001a义上还属于自己的地儿范阳节度使贯是个能人,一下子就能察觉到风该往哪边吹,心知自己已经不能和无强敌干扰的朝廷抗衡尤其是朝廷近几年渐渐收拢了河东、平卢几地节度使的权势,倒显得有些孤立无援起来
算好利弊后,严准便将自己的嫡长子严承嗣送来了东京,名\u001a为学习和代孝敬官家,实为人质
“何时跟认识了?”宗祁脸色沉下来,眼神晦暗不明
宗锦再蠢,这会也明白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哆哆嗦嗦回道:“阿兄忘了,从前经常去幽州那一块,去年才来的京城,跟认识也有三两年了”末了,还问道:“不会像戏文里唱的那样,知道了秘密后被灭口吧?”
说到这,又觉得自己多\u001a虑了好歹也是亲王的嫡次子,将来一个什么郡王或是国公,那也是跑不了的,总得参政,怎么可能因为知道点事就杀了
宗祁哼道:“刚放出来就急不可耐的去家,看来身上的伤是好全了,明日起,太医不必给换药了”
“别别别”宗锦忙道:“还没好还没好呢”
往后说的什么话,宗祁一概没听到,只单手撑着\u001a额头,若有所思如果这犯事的人真是严承嗣,那一时之间竟还动不了,虽不知严准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但怎么说也是嫡长子,名\u001a字还叫承嗣,想来在严准心中很有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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