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来

“婚约的事情，还生气吗”没等她说话，又轻声问
唐沅突然被问及，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江现的眼神直直向着她，如此近的距离，丝毫不闪躲
“最开始听说婚约的事，很抗拒后来得知是……也很犹豫”
唐沅一顿，还没来得及有情绪，说：“因为知道，不喜欢”
她摁着冰袋的手停住
江现平静的脸上带着一股酒后的白，在灯光下有种透明感：“很久以前说过，不想被当成联姻的棋子就算是……”顿了下，“不管谁，都要考虑再考虑”
唐沅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怔愣
说的很久以前，确实是很久了
那时候高二，那一年们私下相处远没有到高三那种状况，褚怀那些人不在的时候，她总爱找机会烦那会假期，一开始是江盈补课，她们家请了老师，后来唐沅也一起上
原本没江现什么事，唐沅厚着脸皮跟江爷爷撒娇，说有的时候听不懂，补完课不理解，不会做题，让安排江现跟着一块上课，课后还能教她们写作业
江爷爷也纵着她们两个女孩，根本不需要课后辅导的江现就这样被迫加入
有天江盈有事，上课的就剩俩，上完课后她留在江家，江现一对一教她写作业
她听家里大人闲谈，得知了她奶奶和江奶奶有过口头上的婚约，不好好做题，惹了半天，拿这个说事儿
“知不知道，们两家有婚约哟别看现在板着个脸，以后啊，说不定还是要嫁到们家天天对着的”她贼兮兮地压低声，挤眉弄眼，“劝还是现在对好点吧，不然以后可惨了”
这种不正经的玩笑话江现本不会理会，大概是她太欠，不禁还嘴：“家只有一个人？就算有婚约，就知道是？”
她顿了下，底气很快又足起来：“不止一个，但是可以努力啊好好奋斗，坐上爷爷的位子，执掌们家大权，那还不是说谁就是谁？到时候牺牲自承担这个责任，就指名要，当心点”
江现凉凉瞥她一眼：“等做到这一步，估计也就几十年后们年纪也不大，七八十岁，确实还来得及”
语气幽幽：“到时候，可以共赴一场，黄、昏、恋”
唐沅一噎，被气得半死，又还不了嘴
憋了半天，恨恨哼了声：“、以为真的很想要？”
她面上下不来台，下巴微抬，嘴硬：“呿才不想联姻呢只不过开个玩笑……什么婚约不婚约的，谁会想联姻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傻了吗？被家里当成棋子推出去，有什么好的”
她撇了撇嘴，半趴在书上：“联姻多惨啊，这么悲催的事情，才不要呢”她瞥一眼，强调，“……就算是跟，也要好好考虑考虑！”
那天的胡言乱语都是玩笑话
当时谁都没想到，多年后会一语成畿
落地窗两边的帘影摇晃
江现喉结滚动：“只是不想，被迫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联姻也好，婚约也罢，即便对象是
唐沅闻见身上浅淡的酒味，带着不知名的热意，的声音和整个人，都仿佛变得朦胧
“还生气吗？”眨眼的动作因酒而迟缓，“生气的话，向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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