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冬

她抓起鹌鹑就啃：“既然不好，那们少吃点，帮们”
父母好笑，让她别弄脏毛衣
她边吃边问：“妈，那个阿姨是什么亲戚啊，怎么以前不知道？”
“她啊，还记得小外婆吧”
她点头
“她就是小外公的姐姐的女儿”
她默默在脑中梳理关系，也就是她外婆的妹妹的老公的姐姐的女儿
“这亲戚关系也太远了”她抬起一张大花脸，看着坐在对面的母亲
“餐巾纸呢？”母亲找了找，递给她，“吃得这么油，待会儿不好洗”
又解释：“亲戚关系是远了点，但跟曲阿姨的关系特别好，所以她老公过世了，们一定要走一趟”
接着，母亲又跟父亲聊：“当年爸病得急，家里拿不出半点钱，还是们家半夜送钱过来的”
父亲点着头：“以前说过好几次了”
“这种恩情说一百次都嫌少”
“所以不是连饭店都关了陪来了”
“说这次她受不受得了？她人真得特别好，心地善良，有文化有教养，以前人家请她去特别有名的高中教书她都不去，她说她老公去哪她才在哪”
喻见吃饱犯困，想着坐火车不用刷牙了，真好，她靠着桌睡，朦朦胧胧间感觉父亲站了起来，把她移了移，她蜷缩着腿，整个人躺在了椅子上
二十个小时的硬座结束，她的短发也支棱了起来，睁眼见到父亲坐在地上，正靠着母亲的腿休息
母亲带她去洗漱了一下，接下来是漫长的转车，她昏昏沉沉抵达芜松镇，最后被寒气浇醒
芜松镇太冷了，父亲从行李包里掏出带的军大衣给她披上，总算让她缓了口气
等见到曲阿姨本人，她看着对方明显比母亲大一个辈分的脸，迟疑地没有叫出声
母亲拍拍她脑袋：“叫人呀”
她这才张了张嘴：“曲阿姨”
后来她逮着空隙问父亲：“曲阿姨年纪这么大啊？”
父亲解释：“按照辈分叫的嘛，妈叫她姐”
整个过程枯燥难捱，她睡又没法睡，坐也坐不住，等听到曲阿姨说灵堂缺点心待客了，要去杂货店买，她叮一下就打起了精神，自告奋勇：“去去，去呀！”
但哪可能让她一个小孩在黑灯瞎火的陌生地方买东西，曲阿姨摸摸她的脸，问她会不会骑自行车，接着把车钥匙交给她，让她骑车跟在大孩子后面
杂货店离这儿不远，她蹬上车，裹着军大衣闯进寒风，一点儿没觉得冷
夜里起雾了，路边有条河，滚滚波浪在夜雾下也能看清，她吞着风说：“们这儿的河怎么这么黄？”
同行的大伙伴哈哈大笑：“这是黄河呀！”
从杂货店买完糕点，回去的路上她骑速降下来，她从没见过黄河，打算好好看一看，这一慢，就和大伙伴拉开了距离，她迟疑着要不要停车，突然从侧面冲来一辆自行车，有人抓住她的军大衣将她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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