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复来报过信后就先走了,美娘急忙进前屋给尤思仁说道情况
尤思仁听闻噩耗,顿时摔了手里的茶瓯,站起来便要冲出门王金桂愣了愣,眼明手快拉住:“老爷!这样去抵甚么用?且坐下,咱们先想想法子再说,这事要疏通衙门里哪些人,得花多少银子……这桩桩件件,可不得算仔细了再行事!”
美娘急得直掉泪:“爹您还磨蹭什么?快去衙门看看罢,好歹说个情别让用刑,去晚了哥就要被打死了!”
王金桂就是不想让尤思仁出头,死命拽着坐下,赶紧叫绿竹重新上茶她给尤思仁捋着胸口,劝道:“老爷莫气莫气,当心气坏了自个儿身子其实杨家哥儿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没准儿呢!老爷您想,以文扬那种温温吞吞的脾气怎会去打架伤人?说别人打伤了还差不多!咱们不急啊,先派个人去问问情况,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再从长计议不迟”
“好端端的杨大哥怎么会骗咱们?又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美娘一急起来淑女也不装了,跺着脚催尤思仁,“爹快去!快点去!”
王金桂斜眼看着美娘,皱起鼻头数落:“姑娘家家又哭又嚎像什么样子!黄莺,快扶姑娘回屋去洗把脸”
黄莺不敢反抗王金桂,怯怯上前扯了扯美娘的袖子:“姑娘走吧”
美娘求助地看尤思仁,只见尤思仁一副窝囊样,耷拉着脸讪讪道:“大娘说得也在理,先问清楚再说,还得花时间准备打点上下的银钱……美娘先回屋,有消息为父派人通知”
美娘明白了,家里的钱都是王金桂管着,她不开口谁也别想抠出一个子儿来救人
她擦了泪,冷冷看了尤思仁一眼,甩开黄莺搀扶的手,转身就走
这一窝子石头心肠冷心冷肺的玩意儿!
回了阁楼,美娘翻箱倒柜,像抄家似的,衣裳鞋袜扔了一地黄莺一边在她身后收捡,一边问:“姑娘找什么?帮找”
美娘不说话,只顾翻翻找找,扒拉出一些细碎银钱须臾,她又打碎墙角立着的梅瓶,从里面掏出两个金元宝
黄莺惊讶:“姑娘……”
美娘用手背揩了把脸:“拿张不打眼的布帕子来,要结实点的”
黄莺匆匆寻来一尺靛蓝粗布递给美娘,美娘把所有金银放在里面,打成一个小包袱,又在外面罩了层碎花布裹严实做完这些,她才拿冷水绞了手绢敷了敷眼睛,随即又要出阁楼
黄莺赶紧追上去:“姑娘去哪儿?!”
“去衙门”美娘从来就是个有主意的,她吸吸鼻子,吩咐道:“这事儿先别让娘知道,怕她急出病来去那边院子守着,要有人敢私底下放风声给娘听见,替先挡着,等回来再扒了她的皮记住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手里紧紧攥着包袱
美娘出门正逢灯火璀璨人流如织,远远眺望钟楼上面堆起的灯山,只见宝树银花明媚如波,暖光合该照得人心温软唯独她心冷如冰,木然地朝前走,前路茫茫失魂落魄
到了京兆府衙门,她遇上了温澄海
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美娘快步过去:“温大哥!”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温澄海回头见是美娘,遂迎了过来:“尤姑娘怎么只有一个人来?令尊呢?”
美娘只是摇摇头温澄海明了,叹道:“罢了,来了也没用,府尹大人今天休沐不审案子,一切事情都要等明日再说”
美娘看向紧闭的两扇大门,问:“温大哥,哥到底犯了什么事儿?怎么会打伤人?”
“此事说来话长”
国子监是晋国最高的官学,在国子监里修习的学子,只要三年课业结束合格,便会被派往朝廷各个机构历练,只待历练期满直接外放做官所以国子监里面的学子都是人中龙凤,既有尤文扬温澄海等学富五车之辈,也不乏京中各家官宦子弟,比如这位被打伤的彭金吉爹是中书侍郎彭大人,官居三品,算是京官儿中比较有分量的人,所以彭金吉在国子监里头也就比旁人跋扈些
按理说尤文扬与彭金吉出身有别也不来往,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偏巧这彭金吉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儿,学问倒是有些,常常写诗,喜用华而不实的辞藻,做文章也尽是空大之流,侃侃而谈实则一无是处国子监教学的老师自是看不上,而是偏爱踏实的尤文扬,这就让自负的彭金吉心生不满,久而久之便怀恨在心
众所周知尤文扬脾气极好,就算有时候彭金吉挑衅,也是能忍则忍,不愿为此起冲突哪知这非但没让彭金吉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遂更加憎恨起尤文扬来说来也巧,前一日彭金吉做了篇得意文章给老师过目,谁知被批驳地一文不值,心里头憋闷着一口气,一等散学就冲出国子监,到对面的茶摊子买茶吃,遇上了美娘
喜欢侯门美妾请大家收藏:(www.wxxs8.cc),无限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状态提示:第五章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