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刀

顾潇想了想，从衣袋里摸出了一块叶片状的琉璃镜
这东西是幼时顾欺芳给的玩物，据说是友人从西域带来，雕琢精美不说，还能视远如近，即便在夜里也如观白昼，可算是有时上房揭瓦掏鸟摸鱼的一大依仗，即便长大了也没舍得丢
顾潇闭上左眼，将琉璃镜贴在右眼前，昏暗的夜色如被拨开沉雾，内中掩藏的一切分毫毕现——三只不大不小的船，外表普普通通，船头船尾各有两个黑衣人，中间船舱被油毡布盖着，觑不见里面一星半点
来了！顾潇心中一沉，奈何距离太远，根本听不到船上动静，只能依稀看到那些黑衣人彼此间偶有交流思量片刻，叼了根芦苇管在嘴里，悄无声息地下了水
毕竟是南地生人，水性自然极好，又做事谨慎，沿着芦苇荡迂回靠近，然后一口气潜了下去，紧贴在最后一艘船的底部，中间不小心激起的水花，还不如一条鱼蹦跶得厉害
选择这条船是有原因的，前面两艘船吃水差不多，想来里头装的东西重量相若，而这最后一艘的船舷下陷却要深些，如果上面不是多装了东西，就应该是多载了人
本打算离得近好偷听，可没想到这位置虽然隐蔽，但不利于耳窃，憋了会儿气却连个鸡毛蒜皮也没听清顾潇一边像鱼一样小心吐着气泡，一边摸出了匕首，决定兵行险招，模仿海商里的凿船水鬼，给这些家伙来个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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