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说:“我亲自向山里的道长打听,才知道这个弃徒当时是犯了情孽,真性不纯,且犯错不知悔,一意笃行天师觉得污了道门清净地,违背全真教义,所以直接升华成大刑给逐出了山门”
朱翊钧兀自在一旁说着,我被按着躺在这里,浑身都有知觉但是浑身都动不了我尝试着活动了全身,唯一能被我操控的地方也只有眼眶里的眼珠子了
我看到崔老板又拿出了自己的花盆,我曾笑他说人家都是盘核桃,还就他别具特立独行盘花盆,可现在我去却不敢笑他了,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盆里栽种的东西就是整件事疯狂的关键所在
朱翊钧跟我说:“我后来亲自写信去问全真派掌门,也在玄门论坛里听人说过这件事,但这件事已经被掌门天师下了缄口令,不得有人提起也不得有人泄露,我只是听到了一点,但这一点也足够我震惊的了”
我也挺震惊的,他们玄门还有论坛?看来马哲诚不欺我,我们得用发展的眼光看世界
朱翊钧可不管我,在他眼里我现在就是个被他操控了代替他儿子朱珠的一个傀儡,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慢慢地抬起头望向对对面的崔老板,然后眼神慢慢地往下挪,等挪到他手里捧着的花盆的时候总算是停住了,“他爱上了一朵花”
我一愣,又开始活动眼睛朝他看着的地方看过去,花盆空荡荡,泥土湿润润,我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没什么好看的,然后从花盆里抬眼,顺着凑近来的目光又看回了朱翊钧,内心里的平波翻涌起来,一下子卷成了惊涛骇浪就是在这时候我震惊的情绪才开始往脑门顶上窜,他刚刚说什么?他刚刚说的是中国话吗?
那厢崔老板肯定是没察觉我心里狂风呼啸的情绪,手指更往花盆里凑了凑,他那只手指尖上的指甲都好像沾上了一点泥土的潮湿气息,好像结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子
朱翊钧手指往前凑了凑,只差了一点点便能够碰到这个花盆,他说:“不出意外,我估计这盆里栽着的就是他爱上的那朵花”
我大大地喘息一声,然后马上屏住了呼吸我哪儿来的肯定,就看着崔老板,似乎知道他将有动作一样崔老板还真是不负我望,邋遢的脑袋微垂了谢,抬手直接把这只指着花盆的手指给打掉了,“啪”得一声轻响,听着还挺脆
朱翊钧默默收回了自己被打红了一片的手背,表情淡然,甚至对他很是友好地笑了笑
我把卡在喉咙口的一口浊气给吐了出来,慢慢地把前因后果理了理,按照朱翊钧的意思,崔老板本来是道士,然后爱上了他手里花盆里栽着的这朵连个野草都长不出来的花,然后就被逐出师门了?
朱翊钧关切地问我道:“是不是觉得有些许震惊?”
是有些许吗?我都震惊得说不出……哦,反正我现在也说不出话来
朱翊钧说:“可能把当时的事儿全部说清楚能让你更好理解些
我躺在这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便默默地洗耳恭听
“全真修行,主丹药符箓,崔平就是当时看丹药炉的小道士,有一日是他职守,丹药房却在那一日走水,幸亏天降大雨,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哦,玩忽职守,那崔老板当时在干嘛?
朱翊钧继续说道:“崔平不在丹药房中,他做了把小小的油纸伞,当日他看到黑云压城,判断马上要有大雨倾盆,所以就拿了伞跑去后山,为他爱的这朵花遮风挡雨”
撇下看管丹炉这样的正差,跑去后山逍遥自在……我很想问一句嘴,确定全真把崔老板被逐出师门不是因为丹药失火,而是因为犯了情孽?
朱翊钧又把眼神放在崔老板的花盆里了,他说:“情之一字,最难强求这也是修道者最忌讳的人啊,从娘胎里就带了执念毒,大多数人的执念是活着,还有些人的执念是别的,比如情,比如欲,沾染上了就是其身不净,是其心可诛的大罪”
我听着他说的话,目光从他眼神里望了进去,崔老师虽然不修边幅模样邋遢,但他眼睛又黑又深,只要撷取一丝儿的光亮便能明洁如镜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印出了影响的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没有明白
虽然崔老板的经历很让人感慨,但是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浪费时间跟我说这么多话?难道不知道自古都有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
我十分期待着何老师从天而降的神迹
然而事实是我想多了,在我活动眼睛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脚边上趴着的人睡姿洒脱且梦得正酣,很明显就是何老师嘛!
完了完了,何老师也被他们控制了
朱翊钧说:“我和你说这些,其实只是想让你有个大概的认识——毕竟马上你也将是一个爱上了花的,有着最纯粹情爱而无执念毒之人”
我大吃一惊,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崔老板沉默了好久的嘴巴总算是开张了,他问:“你我曾说定,我帮你完成此事,你替我赋予我之爱恋以人格现在万事俱备,就不要废话了”
“已经打定了主意让人牺牲,”朱翊钧说,“就不要让他稀里糊涂的白白牺牲了”
喜欢我和我的体育老师请大家收藏:(www.wxxs8.cc),无限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状态提示:第 56 章 将行(7)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