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
虽然电话里赵垒说他会联系苏总,了解鑫盛究竟落到谁家手中,许半夏当时没有开口阻止他,其实赵垒不知,自己也没空告诉赵垒那些蒜皮的小事,如今,一单生意做下来,她许半夏与苏总的关系,已非只有校友的赵垒能比这天下,有什么能比利益相牵更牢固的关系?只是看着赵垒自请缨帮她许半夏做事,即使她从苏总那儿了解内幕是唾手可得,此刻也比幸福地把那找苏总的机会放弃了赵垒为她考虑,为她心,那是多人惬意的感觉
只是鑫盛,被银行收去的话,最终将会落于谁的手中?省钢虽然是最佳接者,可是他们一是有没有心?二是他们有没有财力?许半夏估计他们是有心无力不过今晚不想了,到底是喝多了酒
而赵垒放下电话,忍不住一笑,这个胖妞,从她代的与伍建设言语锋中可见,她目前资金张也是,她的资金虽然庞大,可那大半是过路神仙,她毕竟积累未久,底子不厚,目前又正是工程队场,基建开始大规模启,设备大批定制的时候,说钞票如一般出去,那是一点不会错的,这些赵垒都经历过,他最知万事启头难可许半夏就是一字不提那些苦况,就如同当初因税案去一晚,损失惨重,可第二天见面她却依然笑容如旧,而且与此同时,即使那年节大批赔钱货压在手上,也没见她多诉一声苦,她的强是很多男人都远远不及的
只是,赵垒不想让许半夏一直这么独立支下去,他想帮她一点什么,虽然他的积蓄或许对许半夏而言只够竖起车间一角,着实微不足,但关键时候或许也可以派点用场那么是节时候给她一个巨大红包,还是等她资金张的时候雪中送炭?对许半夏的财力,赵垒不是最清楚,他一贯谨慎,考虑到如果许半夏资金暂时并不张,他此刻拿钱去,会不会导致误解?比如被误会作他想手?虽然相信许半夏对他真心实意,但自己也不能做事太过失策,还是少做那种可能会导致误会的事为好如此,不如做事做漂亮一点,先外围了解了许半夏资金况,万一有急需要,他再义不容辞地送钱上门,或许效果更好
看看时间,还不到晚上十点,赵垒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给以前的手下,现在经他举荐入许半夏麾下的财务经理打电话,侧面了解一下大致况他只是以聊天形式说话,祝贺新年之余,各自谈谈自己的现状,一如寻常的问候
不过财务经理心想,既然现在改投了新的主子,而且许半夏对他不薄,所有他得为许总挣脸,也不便与旧上司多谈现在公司的帐务,他不知赵垒与许半夏的关系所以他虽然不敢胡说公司资金形势一片大好,当然更不会说公司其实资金张,只是简单地说:“我们还好啦,许总今年自有资金增长很快,财力滚雪球一样地膨,每天大笔资金出,我们公司不得不为出纳配了车子虽然年关,公司要像杨白劳一样张是不可能了,呵呵不过我们还是忙”财务经理不想顺着赵垒的话多说公司的资金况,一个转弯岔了开去,“最近运输公司的帐务独立了出去,分家得我们人仰马翻接着又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完了还得公证,我们得大力配合说起来,对于我们作财务的人而言,才是年关”
赵垒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请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来审计?与童骁分家似乎也不用做得那么兴师众,难是给税务盯上了?否则许半夏怎么可能自讨苦吃寻这个烦?不由有点担心,但依然平静地:“说起来,你们现在业务量太大,税务局不盯上你们盯谁去?你们一家公司的税收,可以抵几十家小公司一年的税收,即使考虑抓大放小,也不会让你们轻松,你们门缝子里面扫一把,也比人家一年利税多你说是不是”
财务经理不疑有他,笑:“倒不是税务盯上我们,我们与税务的关系好得很,他们不会节前夕来烦我们,而且许总很懂税,做事不会过额,不会被税务盯上许总只是说既然分家了,脆把我们的资产好好清理一下,心里可以有个底,顺便做一下公证,大家都清楚这一句代,可要了我们财务部的老命了”当时许半夏怎么说,财务经理怎么说,他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但赵垒听到耳朵里却是一下咂出什么,毫不犹豫地:“运输公司的财务班子刚刚上马,要他们这个时候立即着手应付审计,可能他们心中年关的感觉更强烈”
财务经理笑:“没有,没有,他们现在独立核算,我们不管他们的事,就连派过去帮一个月忙的人许总都吩咐不许他们多手我们只是审计我们自己的这一块,没听说运输公司那一块也要求审计的”
这几句话,直如重拳打中赵垒心口,赵垒只得很勉强地撒了个谎,说有人拍门找他,以后再聊,便挂了与前财务经理的电话,坐在沙发上发愣他是最了解许半夏的,许半夏这个时候做什么劳什子的资产审计公证,针对的是谁,他一听便明真是把他赵垒当什么人了,她这么又是审计,又是公证,节节如防贼一样地提防着他赵垒,怕他占去一份便宜,当他是那种贪图女人财物的小白脸了吗?难许半夏对他的好只是表面?或者还有什么其他他不知的?可是无论如何,赵垒心中只觉得,许半夏那么做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而他想不出许半夏如此兴师众地审计公证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他不是不想为许半夏找理由,可是找不到只有废然坐在沙发上,茫然在茶几上了半天,举起杯子,又放下,拿起报纸,也没兴趣,最后还是出一烟,点燃,把自己沉浸在烟雾缭绕中他需要从震惊中恢复
但是也就一枝烟的功夫,赵垒便冷静了下来想到两人元旦时候的缱绻,分手时候的不舍,以及过往许半夏对他的一切一切,他不是傻子,许半夏如果有心眼,可以骗他一时,但骗不了他多时,他知许半夏对他的意,不会有假理智上说,对于两个都有不菲家业的人而言,婚前财产代清楚,甚至签个婚前协议,这种事周围很多有家的人在做,许半夏婚前公证一下财产,却至今没提出与他签订什么协议,其实已经算是迁就照目前势头发展,许半夏的财产以后肯定是一直多于他的,他确实会比较占便宜可是理智归理智,骄傲如赵垒在感上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总觉得自己成了占便宜的人,形象可憎心里不自觉地落下一个疙瘩,既不是对许半夏,也不是对他自己,而是对两人之间的关系
许半夏浑然不知,一觉得极好,起是个大晴天,冬的光透过窗帘淡淡撒在被子上,似乎很温暖虽然是周六,可最近哪有休息天,一天时间恨不得掰成几天用,所以只敢稍稍赖一会儿也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许半夏想到一件事既然鑫盛最大可能的结局是被银行收去,而银行一般又都是最头痛收回这种实物而非货币,那么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把鑫盛拿到自己手中?可是,象她这样的私人公司接手的话,守在门口的农民未必肯散,而且以后必将时时被地方环保当局检查审核,烦多多,一定会影响生产也就只有省钢接手,地方政府当然网开一面了,而省钢毕竟是有,农名始终对营企业还是抱着信任态度的,所以在目前看来,只有省钢是最合适的接手了但是省钢应该是有心无力,它自家的资金还得问她许半夏调度,怎么还可能匀给鑫盛?她许半夏则是拿得出资金,但拿不出购买那堆固定资产的钱,一样的有心无力可是,她想出一个高招,这其中如果加上苏总在上层的活,虽然两家都有心无力,可或许会负负得正,最后拿下鑫盛都有可能想到这儿,许半夏热血沸腾,再躺不住,跳起就向电话跑事不宜迟,机会不等人
许半夏如今与苏总的,虽然才只短短一个来月,可已非赵垒可望项背,她与苏总之间的通话比与赵垒还频繁,而且只要是许半夏想结的,谁能感觉不到她的热?苏总早连家里电话都向许半夏了底不过周六大清早的,打人家家里电话不合适,还是打手机,再急,目前也只是她许半夏在急,不能让苏总知她的心急,否则谈判的主权旁落
没抱太大希望,但没想到手机会接通可怜的苏总,空降接手了这么大个烂摊子,这会儿已经开机,说明他周六也没有休息的打算,比她许半夏还勤快“苏总,昨晚与鑫盛老板吃饭了,有些有趣的事想向你汇报汇报,呵呵不知现在方不方便”
苏总听了立刻笑:“你任何时候都是方便的快说快说,据说一直停工没开上上下下都把他们开工的路给堵了”
许半夏:“是,伍建设说了,政府也就发一个通知,拉掉他们的电,农民可是一点不客气,天天守在门口不让出,他们就是想搬点什么值钱的出来都不行可能也就节时候农民站岗会松懈一下了昨晚伍建设谈了下他下一步的打算,苏总,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他准备把鑫盛割”在苏总的一声惊呼中,许半夏把昨晚的谈话原原本本与苏总说了一遍“我也不得不佩服他,伍建设壮士断腕,可能是避免他主力被拖垮的最佳解决办”都好小说
苏总听了一时也是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伍建设真的下得了手?那么?”
许半夏:“这只是昨晚他的说,我还不能全信,最好请苏总找他们贷款的银行了解一下况不过照伍建设的格,这个土匪会做得出来否则他也不会有那么大胆子挖你省钢那么多人了苏总以为呢?”
苏总沉:“小许,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被了打乱原来的计划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伍建设只对你们小范围表态,对外却是闷声不响,不作表态,谁都不知他下一步究竟要怎么做,或许对你们的表态也只是幌子这其中便有很大变数,在给他贷款的银行通过协议或者律途径获得鑫盛产权之前,他随时可以跳出来捣乱我最头痛的是,伍建设如今把自己从靶的位置转为埋伏的位置,我就很难知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怎么做,对他就没做出预防工作万一他获得什么政经资源优势,死灰复燃了呢?我倒是更愿意看到他深陷泥沼,一步步不由己走向深渊那其中的趋势,我们可以主把,一目了然现在这样不好,一点不好,我得去侧面了解一下他究竟有没有开始这么做”
许半夏听了不由:“呀,这方面我倒是没有考虑到银行要取得鑫盛的产权,伍建设一定不会老老实实拱手出让,肯定会拉拉杂杂,最终通过司途径解决如果他再做一下手脚,最终产权到银行手里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如苏总所说,这其中变数太多最起码苏总想召回被鑫盛拉出去的那帮技术人员就已经有了难度伍建设公开不表态,那些技术人员就是一直于观望中,毕竟他们已经出来,而且省钢收入不高,目前又还没有大的起而且伍建设的公司如果起死回生,又很有起的话,难保他在官司过程中忽然提出新的建议,继续鑫盛的营运那时候农民也闹得疲了,银行见贷款可以收回也就见好就收,地方政府也不想好好一个厂一直荒着没利税,难说他或许真能咸鱼翻苏总,看来你得调整策略了”
苏总这一回很快就:“小许,我能那么轻易放手?只要我不放手,伍建设能那么容易得手?我倒是不担心最终结局,我只是怕其中变数太多,不得不花太多力在那上面我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有劝说银行不要堆伍建设有妄想,同时又得给银行一点甜头,让他们赶取了鑫盛的产权,了我心结只是我现在自己也没钱,想给银行甜头却拿不出货只要银行肯配合,对鑫盛步步,伍建设就闹不出啥花头来等吧,只有等我把省钢转顺利了,再给银行压砝码”
许半夏一听,心里放下大半,原来苏总脑子一直是清楚的,几句话之间就已经找到问题本,那就是在银行中着力当下顺推舟,高帽子送上,顺便一起附上自家的打算,“苏总,刚才我还觉得事态严重了,把打电话给你的本意都差点吓忘了还好你指了一条路,我这儿倒是正好有给银行的甜头我原本以为伍建设壮士断腕是件好事,正好方便你我从中下手,忽略了其中的变数,想得还是太简单了点不过既然苏总成竹在,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也正好,我原来的思路正好与苏总这个给银行一点甜头的思路相合,不知苏总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苏总听了,笑:“小许,你资金实力雄厚,有你搭一手,银行方面我就容易说话,否则我总是底气不足,呵呵你赶说说,我听着”
许半夏心说,我自有资金的实力哪里强了,也就是拿着别人的大钱,狐假虎威而已,不过这话她是不会对被人说的“苏总,我本来是想着鑫盛被银行收去的话,银行对着这一堆废铜烂铁一定头痛得很,他们一定是急于理,希望折价卖给谁家可是我想,只要你苏总一直把持着,鑫盛谁敢接手?伍建设这样强力的人也已经撞得头破血了,江湖上知好歹的人谁还敢尝试?而比省钢更有力的企业却是又看不上鑫盛的规模,所以我算计来算计去,也就省钢是最佳接替者你们接手,政府方面的事容易摆平,技术人员方面更是可以与省钢互通有无了,而且,鑫盛的设备好好补充一下,不比省钢同类设备差,接手鑫盛是不错的选择,尤其还是一个政绩的转折点,说明省钢不仅可以维持正常运作,还能持续发展扩张了,这对于一个烂摊子而言,是多漂亮的象征唯一一点不足是你们没有资金,吃下鑫盛所以我想不如苏总拉上我,我们一起吃下鑫盛,由省钢出面,牌子也挂省钢的牌子,资金全部由我解决这才是我的略意向,如果苏总有兴趣,我们可以找时间凑一起详细谈谈”
苏总旁的不说,最引他的是许半夏里说的政绩是,目前看来,省钢可以勉强上马运作了,可是要达到可以扩张的地步,起码现在还看不到希望,估计所需时间会很长可是他想着尽快出成绩,只有显而易见的成绩才能说明问题,才能向有关部门出完美的答卷,达到他曲线救,谋取心仪位置的目的既然许半夏愿意借力,又愿意低调行事,给省钢挂了名头,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他还能有什么说?当下就:“小许,你今天不要再有安排,我立刻过去你那里商量你给我定个房间”
许半夏满口答应放下电话,心里开心,成了本来还有点担心苏总不肯给她分一杯羹,或者错估他的心,他或许只想拿回原来的那些技术人员便算数,并不会热衷鑫盛那个摊子所以在话中大大的加了导因素的剂量,拎出苏总最在意的政绩作为突破口酒财气,苏总占大头的是气,只要他心够大,应该不会忽视她许半夏提出的好果然,他当机立断准备过来详谈的决定,说明他心了,而且还是很心如此,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只要苏总肯努力,那么收购鑫盛的资金就不用自己出了,如今自己的资金也青不接,恨不得老鼠里挖粮这一点,许半夏早就有了计较只等苏总过来后,再定细节
很想第一时间就说与赵垒知,可是赵垒关机,只得在他手机上留了短信,没再打他家里的电话想是难得周六休息,好好个懒觉也是有的赵垒又似乎喜欢懒觉想到这儿,许半夏不由对着一碗粥眉开眼笑只是火热滚的一件事一时找不到赵垒说话,还是很有点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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