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生香

她合上了帘子，笑了笑，吩咐道：“好了，摇光哥哥，咱们回家罢”
戚摇光手一抖，差点没能坐稳
等到林府之人离开视线，才放慢了速度，等着江清月开口问林眉茶之事，可一路上，她都只是一言不发
夫妇二人回府后，坐在院中一齐用完了饭，戚摇光难得有一回主动遣退了众人，坐至江清月跟前，试探地去碰她的手
江清月却不乐意，她猛地抽回了手，看着戚摇光，神情冷淡地话：“有话便说”
戚摇光叹息道：“人是让去找的，明知她对心怀不轨，还要让去，同她什么也没有，也看着了，怎么还要生气呢？”
那也叫什么都没有？！
江清月嗤笑一声，十分不悦她一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当初淑华不过三两句言语挑拨，她便记恨在心，像林眉茶那样张口一个“摇光哥哥”闭口一个“摇光哥哥”的，她当时还不能出声，于是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见她不语，戚摇光便不顾她挣扎，将人环到怀里：“公主，错了别生气”
江清月板着脸道：“叫什么？”
戚摇光一脸茫然：“公主？”
江清月冷笑，“侯爷对可真是客气啊”
戚摇光：“……”
杀敌无数的定北侯第一回犯了难，郁闷地道：“往日，不都是这么称呼的么？”
江清月振振有词道：“那是往日！问，前两天们做了什么？”
戚摇光：“……”面露茫然
“亲了！”江清月恨铁不成钢，“都亲了，想来也亲回来了罢？合着到头来们还‘公主’‘侯爷’这样喊着，林眉茶都喊‘摇光哥哥’了！要说和她什么也没有，鬼信！”
她看起来是真生气了，就差再亲一回，宣誓主权了
戚摇光注视了她半晌，低头，忍笑，到底还是没被她带偏，主动解释道：“当初同皎皎分离后，因着身上负伤，至平城后昏迷为人所救，不过萍水相逢，也没能想到她将记得这么牢同她，半分关系也无，今日救人，一是为公主……不，为清月的权宜之计，想看她是否知道什么讯息，二来，也算偿还了她的救命之恩，此后便可桥归桥，路归路”
江清月听说负伤，面上愠怒神情微顿，到底还是柔了声音：“伤得……重么？”
想了想，背过身去，道：“当初叫人自背后肩胛骨处用长矛刺穿，再偏一分，便刺中了心脏，养了许久才好”
江清月伸手，照着的指引，覆上那处伤疤夏衫轻薄，她隔着薄薄的衣料，手指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狰狞凸起的伤疤她低声道：“怎么伤的？”
戚摇光道：“从暗道里带她走，后头有追兵，将她推开，自己却躲避不及，好在虽疼，到底没伤到要害部位”
没有说“她”是谁，江清月却清楚地知道，那人是皎皎
她无端地难过起来
戚摇光半晌没有听到她说话，便回过头去，见到她双眼微垂，眼眸中似乎含泪伸手去捧起她的脸，无奈道：“早知会惹哭，便不说了，还不如叫继续骂呢”
江清月喃喃道：“……若是，定舍不得叫受这么重的伤”
戚摇光莞尔，替她擦去眼泪：“若是，自然是心甘情愿受这伤的并不怕这些，连听了都要哭，要是伤在身上，可怎么是好”
“心甘情愿”四字一出，江清月便怔住了
戚摇光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么，又见她沉默，倒是破天荒地手足无措起来，费劲地解释说：“知道很介怀同皎皎的事情，梦里孤立无援之时，却在她身侧，可觉得那一定是误会入不了的梦，也无法将这证明给看，可是是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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