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的”张蜜笑得很甜,甜到让陆时延想撕掉她的脸那张脸笑起来的模样和程澈很相似,但人却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愿意替扛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张蜜漫不经心地说,“说是不是很贱?”
“不在意,也不在意程澈吗?”陆时延的手心被自己掐出了深深的痕迹,几乎见血,但语调依旧平静“如果程澈知道自己的生母害得爸要坐牢,猜她会有什么反应”
张蜜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说什么?!怎么知道……”她眼里是再明显不过的惊惶
“要查的档案,很难吗?在大三的时候休学一年,市医院的妇产科还有的住院记录”
陆时延挑眉
“程澈是和林骏的女儿生下她之后就离开了,并迅速嫁给了一个追求的学长,生下了江雅后来去了政府工作,勾搭上了陆……爸”
陆时延在说“爸”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敢见,江雅也被拖累配做母亲吗?”
陈年旧事被陆时延这样轻描淡写的提起,张蜜只觉得心里痛如针扎,她努力维持自己的仪态
“其实对爸也没几分真心吧?最爱的还是林骏”陆时延双手搭在一起,玩味地看着她的失措“可惜林骏不吃那套,就使了手段怀了的孩子得逞了,林骏和程芸桦终于离婚了,但也没去找”
“那又怎样?”她咬牙轻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什么都不会得到”陆时延眼神凌厉,“爸现在被停职调查,不去自首也会把证据送去纪检委只要不涉及贪污受贿,包养情妇不算大事,顶多内部处分而已”
顿了顿,接着说:“何况和妈已经离婚,处分有没有都很难说”
张蜜好像没听到所说的话,她呆住半晌,迟疑着轻轻问,“程澈她…过得好吗?”
陆时延表情变得些许柔和
“她很好,程芸桦把她当亲生女儿”的声音渐渐冷却,“只不过,有这样一个生母,陆家不可能接受她的”
张蜜猛然抬眸,“和她?!”
陆时延身子前倾,对张蜜说:“是的,和她在一起了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的女儿意外吗,张蜜?欠的债,却要女儿来还”
明明在笑着,语气听起来甚至是和善的
“只要去自首,程澈什么也不会知道,她的人生轨迹将照旧运行”
在赌,赌和张蜜,谁更心狠不怕输——大不了一切推翻重新来谈
但张蜜怕那个“万一”,怕抖落出真相
程澈和林骏是深扎在她心里的刺时间越久,就越难拔出因为刺早已和血肉长在一起,连根拔起会将心脏一起破坏掉
张蜜的脸色瞬间变了室内的暖气很足,她却如坠冰窟
程澈在门外站着,感觉腿有些麻她靠着墙慢慢坐下,双手抱膝
门里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妈妈不是真的妈妈,男朋友不是真的男朋友
“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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