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昼

李道眼中越发暗
顾津：“完了吗？”
李道回过神来，清清嗓：“完了”略微调整呼吸，就刚才的话题接着说：“警方必定会有是‘同伙儿’的猜测，将面对无休止的询问和调查，让讲经过怎么说？编谎话？供出顾维？”
一连串的问话无法消化，顾津嘴唇发白
李道扔了手上东西，撑住她两侧土墙：“想还没那么无情”定定看她：“事已至此，别做无畏挣扎”
“凭什么？”
李道：“跟着们怎么了？遭虐待了？”
顾津看着近在咫尺那张脸，忽然间，一股怒意袭上心头
“不想，们谁又问过意见？”她颤着唇，激动道：“本应该平静生活，工作、结婚、生子，每天都心安理得，而不是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凭什么把们的糟烂人生强加到身上？”
“糟烂？”李道冷笑：“糟烂也是一种体验”
“鬼才想体验！”顾津不知哪儿来的胆量，不轻不重推了胸膛一把
李道身形微动，垂眼去看抵在外衣上那双手，印象中，她没跟这么放肆过
面色沉了沉：“欠揍是吧”
这一唬，顾津立即咬唇噤声
李道直身收拾医药箱，身旁安静几秒，她忽然大叫，人已经从土墙上跳下来，喃喃道：“马苗……”
没跟上她节奏：“什么？”
顾津终于想起那个大眼小姑娘，余惊未消，竟将她完全忘在脑后，分开这么久，也不知她被那两人弄去了哪里
她神色焦急，忘记上一刻两人还剑拔弩张，将经过同李道快速讲了遍，又提出希望能帮这个忙
李道淡淡瞥她：“怎么救？”
顾津上前握住手臂，眼中晶亮：“就像刚才……”
一挑唇：“凭什么救她？”
“她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万一真被卖到山里，整个人生都完了”
“关什么事？”李道打掉她的手，转身走开
顾津咬了咬唇，提步挡在面前：“一直没说，刚才很感激，那么厉害……”
“这感激也包括抓了的胸？”
“……”
李道愉悦大笑，又问：“怎么知道厉害？”话尾加重咬字，听在别人耳里全变了味道
顾津咬住唇，隔几秒，听正儿八经地说：“甭给带高帽子，强龙不压地头蛇，老子吃饱撑的，为个不相干的丫头片子惹麻烦”
李道逗小孩一样捏捏她的脸，又一掌推开，往前走，抬腕看了看表
“不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顾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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