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昼

这屋子里还真没人敢像这么放肆
李道看几秒，不动声色垂下眼，侧臀处留下一个灰白的鞋印儿
轻拍掉，下意识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又看顾维，防备似的压低声音：“想想，是不是掩人耳目、一石二鸟？”
几人再次用视线交流，默契地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李道朝顾维抬下巴，等着答复后者挠了挠脑袋，坐下来，不吭声了
“老纪，的意思呢？”李道转开视线，习惯询问纪刚看法
纪刚点头：“赞成”
达成一致，每人职责细分
十几分钟过去，说话声渐歇，李道嘴里的口香糖已经没了味道
撑着桌面靠近几人，声音放低，“完事后不上正门的车，走后门”
“都安排好了？”顾维也悄声
“嗯”嗓子里哼出极低的音儿，几秒停顿，忽而直起腰，正常语调说：“先这么着散了吧”
屋内气氛恢复自然
正事儿谈完，李道弓身捡起顾维适才扔来的皮鞋，走去窗边
李道推开窗，干冷空气没等涌入，将皮鞋顺窗口远远扔出去
顾维睁大牛眼，要炸毛
李道歪头吐了口香糖，瞥眼看：“以后再跟老子动手，扔的就不是鞋了”
几人笑声放轻松
“那鞋好几千……日妹！”顾维奔到窗口往下看
李道淡笑，意味深长地说：“可没妹，倒是有”
顾津晚班，金店关门时间是九点半，见前面没了顾客，外头路人也渐少，她便提前进了更衣间
差一刻钟下班，顾津推开窗，点一支烟
窗口对着后巷，陈旧厚重的城墙遮住视野，空气清冷她手肘撑着窗台，略昂起头，将口中烟顺防护栏吹进黑夜里
还没抽上几口，陆续有人进来
都是女人，一路笑声不停
顾津掐了烟，挥走眼跟前的气味儿，关上窗
店员拐过转角，见顾津在，叽叽喳喳冲她打招呼，来到各自更衣柜前换衣服
闲聊几句，顾津提着背包先出去了，前厅柜台的灯已调暗，安保老王正拉百叶窗
顾津过去帮了把手
老王笑眯眯道：“记得今天是冯经理的班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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