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

季之远瞧着那枚钥匙，怎么也想不透世上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傻子其实知道，戚烬之所以投靠只是因为是殷青湮的表哥，利用这层关系，把第四门和第五门全都收拢麾下，但不认为戚烬对自己有什么真心
哦对，是没有，的真心开始是因为殷青湮，现在还是因为殷青湮
季之远往后靠了些，喜欢这种银货两讫的交易，利益永远比感情坚固，但还是要问：“就没想过，爹回来了，看到把放了，到时候们两个都活不了”
戚烬早就想到过这个，握着钥匙，说：“有办法的，只要能出去，肯定有办法”
季之远勾了勾唇角，确实有办法
抬手，招戚烬上前，问：“鹰弩在哪里？”
戚烬：“放在第四门的兵器库”
季之远冷笑，“鹰弩的暗格里有一颗佛珠，去把它找出来”
戚烬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
季之远垂下眼帘，似笑非笑：“然后找个机会，把里面的东西让谢离忧吃了”
戚烬下意识说不行，和谢离忧虽然不亲近，但也认识多年，要害性命，做不出来
季之远：“不这么做，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
戚烬沉默半晌
季之远安静等着
半晌后，开口：“还有呢？”
季之远摸了摸自己毫无感觉的右手，讽刺地笑，“小湮儿不是喜欢季寒初吗，那就把季寒初送她吧”
戚烬眼眸不可见地沉了沉，抿紧唇
季之远松了手，从手里拿过钥匙，插到锁孔里，轻轻一转，铁链打开了
“有些事情，能忘记的就不要想起来了”季之远丢了链条，发出沉闷的响动，“毕竟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说是吧”
戚烬：“季门主那里……”
季之远：“一个疯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链条磨蹭在地上，日光下，尘埃飞扬，季之远的眼神就在这片尘埃里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当年不是也很喜欢那个女人吗，为了护她周全，连命都不想要了可最后呢？一碗药下去，让忘记不还是照样忘了脑子里只有木雕的疯子，恐怕这么多年了，连她怎么会失踪都还没想起来吧这次也一样，既然要忘，那就大家一起忘好了”
季之远笑起来，没有什么温度：“反正，也只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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