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内红萼嫣舞,丽光溅溅,暗香馥潆,熏透阁檐画角,和风阵阵,欲破午窗,怎奈主人未起,偏贪那耳鬓厮磨(飞速)
小楼罗帷不卷,繁遮重重,牙床深处,隐约见得两道人影相拥而动,一连三天,衾枕之欢,娇吟绕梁,时寐时缠,难分昼夜
可怜了过雪一袭羸弱娇躯,却不得不承受他的狂欲所求,身子被百般折腾,尽管多有温存缱绻,但床第之事岑倚风素来霸道,根本容不得过雪抗拒,往往过雪精疲力竭时,又被他送至浑然忘我之境,才在那臂弯间昏昏沉沉睡去
只这三日,不曾踏出绛雪阁半步,偶尔提起精神,过雪便坐在窗下穿针引线,缝绣香囊,因是绣给岑倚风的,深知他眼光一向挑剔,是以做得格外用心,那个时候,岑倚风在案桌前读书练字,她就在旁边一针一线做着女红,气氛极静,隔窗有风,吹得画檐下四盏铜铃咣啷咣啷作响,煞是清脆悦耳,而她侧面是繁秀窈窕的轩窗,如同精美的装裱将她镶嵌其中,螓首微垂,皓颈露雪,真真是幅难以临摹的绝世仕女图
过雪绣得顶真,也不知岑倚风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两臂环上她的腰,薄唇紧贴着颈肌,密密匝匝的吻,宛然一场杏花小雨,吻得她心慌意乱
“哥哥”刚吐出两个字,那人已不容许她再说话
岑倚风一旦兴起,更会做出些叫过雪面红耳赤的事,牙床上、美人榻上,乃至桌案窗前,小阁内各处角落,几乎都留有二人缠绵过后的痕迹,每每想到当时的绮韵,过雪当真羞无可羞,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夤夜时分,星月无痕
过雪浑身筛糠似的颤抖,像一只怕冷的蜗牛,竭尽所能地把自己蜷缩进壳里,豆大的冷汗如碎雨密下,濡湿了额际前一片香肌,喉咙断续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紧紧闭着眸,却有不间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下一痕细细的银线
“阿雪阿雪”岑倚风使劲将她摇醒
过雪睁目,小阁内一灯如豆,清晰映亮了岑倚风那张焦急的脸容
过雪神智尚未清醒,唇瓣翕动,泪水沿着腮边滚入嘴中,又咸又涩,只是下意识地开口:“怕我怕”
岑倚风轻轻吻上她的额心:“做梦了吗”
过雪自己也记不大清楚,梦里的她似乎是死掉了,被所有人抛弃,变成孤魂野鬼,然后然后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手脚冰凉,岑倚风握住那只小手搁在胸前,又将她的身子搂紧过来,用体温温暖着
当过雪意识慢慢恢复,才知原来是邯郸一梦但噩梦之后,仍带着惊魂未定的不安与惶恐:“哥哥我、我”
岑倚风轻拍她的后背,语气低低柔柔,像哄着婴儿一样:“别想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过雪睁着一双剪水秋眸,浮光荡漾,怯怯盈泪,随时会流下璀璨的珍珠一般,那模样,仿佛是怕他走了
岑倚风内心油生一股爱怜之感,知道她经常半夜噩梦转醒,背后的手臂揽得更紧:“准是方才魇住了,瞧瞧出了一头的汗”替她拂拭过额角,又蜻蜓点水地触碰过那两瓣嫣唇,“你睡吧,哥哥陪着你”
过雪点点头,脸颊贴靠在他平坦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居然是让人温暖安心的拍调
窗外恍惚有风,檐角下的桐铃又在琅琅作响,暖帐牙床内,静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声,受噩梦惊扰后,过雪浅寐一阵儿,尔后复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她堪堪睁眼,正好撞上岑倚风凝视的目光,他竟也醒着
“怎么了”岑倚风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过雪挺奇怪的,每次一睁眼,就发现岑倚风正巧也在看着她,仿佛他这个人永远都不睡觉似的
过雪摇摇头,声音低如蚊蝇:“睡不着了”
岑倚风此刻也是困意全无,侧身望向窗扇,六更天,外面已不是黑魆魆的一片,而是灰晦微亮,天际泛起鱼肚青色,阁内那一盏幽幽的烛光已呈淡弱
“天快亮了”不知想到什么,岑倚风兴致大起,“我带你去个地方”
过雪闻言纳罕,这会儿天色未亮,能到哪里去但又怕二人在阁楼独处,继续被他毫无节制地采撷,不禁点头答应
岑倚风摇下铃铛,婢女循声上楼,隔在屏风外,岑倚风并未叫进,而是吩咐去备马匹
过雪见这情形,只好起床,二人简单进行了一番梳洗,岑倚风忽然道:“给我一绺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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