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

回到歇宿之处时,将老张叫住
“要领兵去兖州？”问,“按等原先计议，须留在此处,等曹叔曹麟到来”
老张道：“此事，考虑许久，终以为不宜留下”、
“怎讲？”问
“女君可想过,明光道将来的出路？”老张道
：“自是想过,不过还须得与曹叔和曹麟见面再议”
“其实不必与二人见面，老叟可向女君透底”老张道，“女君，曹先生已有了退意,故而定然会与秦王和谈”
讶然虽然就私心而言,并不希望曹叔与秦王开战,但听到老张这话,还是感到十分诧异
心中一动，老张终于肯开口了
“退意？”问,“为何？因为那病？”
老张道：“生病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曹先生从不在乎身体，有了退意，是因为公子”
愣住
“阿麟？”忙又问,“怎么了？”
“女君也知晓公子的性情,当这教主,本是为了曹先生”老张道,“曹先生多年来虽一直教授公子治人理政之道,但也知晓公子其实无意于此头一回病倒之时，就曾与老叟感叹，公子性情过于纯直，曹先生若哪一过身，公子便要一面担起明光道数十万人生计，一面应付局势，稍有闪失，便要反受其害”
了然
这道理，其实也是一直以来想对曹叔的，能想通这一层，倒教心底松了一口气
“如此来，曹叔不再想光复前朝了？”又问
“这老叟不知，曹先生不曾提起过”
颔首，又道：“这与率兵攻打兖州又有何干？”
老张道：“若老叟不曾估错，这下终会是秦王的女君可想过，和谈之后，明光道在这世间何以立足？当年触龙见赵太后，曾长安君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器多也今日明光道地跨三州，挟民数十万，以光复前朝为号，即便秦王有意和谈，必也猜忌甚重明光道若要服人，便要像长安君一般，有功于国，方可积累人望，为新朝所容故为将来计，此战，明光道断不可缺席”
听得这话，诧异不已，不由对老张有些刮目相看
“可此事，曹叔应当还未知晓”
老张道：“曹先生委以老叟临机决断之权，此计于明光道有益无害，曹先生必不反对”
想了想，觉得确是这个道理，点零头
不过对于老张，仍有些好奇，忍不住道：“有一事，想问许久”
老张道：“女君请讲”
：“明光道与朝廷和谈之后，只怕不可再聚众传道，那光复前朝的大业，也不可再继续此事，可曾想过？”
老张道：“想过”
“是教中元老，莫非也不觉不妥？”
老张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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