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暗灯

可惜母亲没捱到那个时候
宋星阑的生日也快到了，过了生日，就十五岁了
宋谨看着方奕，比宋星阑小一岁，脸上总是带着懵懂又天真的表情，乖乖巧巧的，性格很好，和宋星阑是两个极端
宋谨问：“和爸爸，经常见面吗？”
“不经常，妈妈不让见爸爸，但毕竟是生日，所以妈妈会同意一次”方奕闷闷地说，“小时候们总吵架，就在想，们到底哪一天才能不吵架，后来们真的不吵了，因为离婚了”
“宁愿们吵着，也不想们分开，妈妈带走的时候，爸一直拉着的手，让好好听妈妈的话，要做个乖孩子”
“以前不懂，觉得们为什么非要分开，现在好像明白一点了，可能们确实不适合在一起，这样或许好一点，对吧？”
宋谨看着试卷，如鲠在喉
想起当年母亲带自己走时，宋星阑满脸是泪的样子，那时候还那么小，哭着要去抓母亲的手，却被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开
所以宋星阑和方奕不一样，因为们被用截然不同的方式对待过，于是长大后也就理所当然地走向了不同的心态
高考分数出来了，宋谨考得很好，报考的理想大学和专业完全绰绰有余
宋向平给打电话，让宋谨回家，一起把志愿给填了
宋谨没有推脱，虽然并不一定要回家才能填志愿，但是还是准备回去一趟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宋谨背着书包回到了宋家
走到门前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离开时，宋星阑的那句“滚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一时间有些犹豫
但只是回来填个志愿而已，晚上就走，宋星阑中考结束后大概天天在外面疯玩，们不一定能碰上
家里确实只有宋向平一个人在，宋谨谈了谈自己的想法，说第一志愿想填本省的一所大学，已经跟高中老师交流过了，里面的测绘工程专业不错
宋向平看了看资料，又给自己的朋友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宋向平说：“小谨，要报这个专业的话，本市的X大更适合啊，而且毕业之后如果想在哪个设计院或者测绘院工作，打个招呼就能让进去”
宋谨不是没考虑过，就连高中老师都劝直接填本市的X大更好，否则对于宋谨的分数来说有些浪费，但宋谨内心里还是想离这个城市远一点
见宋谨没说话，宋向平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叹道：“小谨啊，知道跟还生分，但是的儿子，只想多照顾照顾以后要是不愿意回家，就给在外面买房子，一个人住着开心就行，就是别为了避着谁似的非要往外跑，行吗？”
知子莫若父，到底是流着相同的血，就算两个人再疏离，宋向平对宋谨的心理还是能猜到几分
宋向平又何尝不知道宋谨现在就在原来的那间老房子里住着，只不过宋谨有心要瞒，宋向平也不想拆穿，但填志愿是关乎未来的事，还是希望宋谨能够做出最好的选择
宋谨抿着嘴，倘若宋向平对不闻不问或是干脆心照不宣地揭过去，还能果断地做决定，但宋向平却隐晦地挑开了这件事，宋谨反而变得犹豫
宋向平也许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宋谨不得不承认，从回到宋家开始，宋向平确实有在想要扮演好一个父亲的角色，扮演的水平如何其实不重要，宋向平光是有这样的想法，就已经让宋谨狠不下心了
“不是那个意思，爸，别这么想”宋谨说，“那就按照您的意思，第一志愿填X大，第二志愿再填之前决定的那个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与其说是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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