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暗灯

反应过来之后，呼吸急促地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的失神
逆着光，宋谨看不清宋星阑脸上的表情，只知道说出的话确确实实不在自己的承受能力之内，其的东西已经抽不出多余的意识去深想了
“听不懂吗？”宋星阑伸出手，捏着宋谨的下巴将的头抬起来，一字一句道，“给口”
宋谨的背死死地贴着墙，异样的情绪在胸腔里横生，遏制住所有的思维，好像面前站的不是宋星阑，不是的亲弟弟，而是一只没有理智的兽
“宋星阑……”宋谨抬起手肘抵在宋星阑的身前，与勉强地保持着脆弱的距离，咬着牙声音发抖，低狠道，“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
宋谨的眉眼生得秀气漂亮，平常时总显得温柔顺从，哪怕是现在真的发了脾气，也未见半点狰狞扭曲的姿态从宋星阑的角度瞥下去，仅仅是看起来有些倔而已，带着几分恼怒，眉头微皱，却毫无威慑力
“谁有病？”宋星阑问，然后低下头，微微歪着脑袋近距离地看着宋谨那双好看的眼睛，说，“让给口就是有病了？那帮别人口的时候，是有病，还是男朋友有病？”
“别往身上乱安男人”宋谨盯着，“嘴巴放干净一点”
“不是吗？之前跟一起看电影的那个”宋星阑漫不经心地问
宋谨顿时有些慌神：“怎么知道？”
之前的确和一个男生谈过，比自己高一届的学长，对方性格很好，主动追的宋谨，两个人在一起不过两个多月，吃过几顿饭，看过几场电影，然后宋谨提了分手
宋谨觉得自己确实有病，因为对方对自己太好，反而无所适从，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
分手后想了很多，其实说到底，大概就是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人
就像生活在阴暗地里的虫子，被太阳照久了，会奄奄一息的
“怎么，只准去电影院了？”宋星阑说，“所以这是承认了？”
“没有”宋谨别过头，避开宋星阑压过来的眼神，道，“分了”
如果坦白能够让宋星阑少发点疯，宋谨不介意告诉自己跟前男友还没到口交上床的地步
“哦”宋星阑看起来毫不意外，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宋谨的侧颈，“也是，这样的人，确实很容易让人没兴趣”
宋谨的喉结动了动，没开口
“哪里都很一般，还爱装，装又装不到位”握着宋谨的下颚强迫跟自己对视，低低道，“宋谨，其实也很看不起自己吧？”
宋谨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大卸八块，身上的每一寸都被宋星阑把握得彻底，如果说是因为血缘，凭什么宋星阑把看得这么清楚，而却完全捉摸不透宋星阑的任何一点？
“是看不起”宋谨对上的眼睛，说，“因为自己是个同性恋，因为弟是个疯子，可以了吗？”
原来被人讽刺都是轻度，自己甘愿承认自己所认为的卑劣的一切，才是最折磨的
宋星阑半点恼怒都没有，反而像是终于教出了一个满意的学生，兀自笑起来，一手按在宋谨耳边的墙上，一手掐着细白的脖子，低笑声在楼道里显得清晰又突兀
笑着说：“原来也知道，同性恋跟疯子是划等号的？”
宋谨忍无可忍，抬起右手握成拳要往宋星阑的脸上砸
宋星阑一瞬间收了笑，手快地抓住宋谨的腕往墙上压，然后低头，准确无误地咬上了宋谨的唇
的动作凶狠而迅速，带着急转直下让人无法预料的发展方向，宋谨拼命瞪大了眼睛，视线却被宋星阑的脸全数挡住，只能看见对方背光的高挺鼻梁和模糊的睫毛阴影
“唔……”
宋谨在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时就下意识地去推宋星阑的肩，什么都考虑不了了，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抗拒，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断裂的边缘，尖叫着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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