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暗灯

第36章
宋谨在唐闵家里待了半个月，何浩时常过来，三个人一起煮火锅吃饭，有时候唐闵被父母叫回去见亲戚，宋谨就和葡萄柚在家待着
宋谨心知肚明，自己只能躲得了一时，只是除夕那天晚上的一切都让无法消化，无论是宋星阑的态度还是说的话，宋谨始终捉摸不清的想法甚至可悲地意识到，恢复记忆的宋星阑没有对用强制手段，自己竟然有一丝侥幸的感激
对这个弟弟的要求竟然那么低，那么卑微
元宵节那天，唐闵白天有事，晚饭再回来宋谨去买了面粉和菜，晚上的时候何浩也会过来，们俩知道宋谨会做菜，就怂恿包汤圆吃，宋谨确实没做过汤圆，但架不住唐闵和何浩一唱一和地吹捧，只能说自己试试看
其实之前就想试着做了，在村子里的时候，有次邻居家做汤圆，送了一碗过来给和宋星阑尝尝，宋星阑两口一个汤圆，吃得飞快，然后擦了擦嘴，说：“哥，这个好吃，做的肯定更好吃，也做吧？”
宋谨说：“等元宵再给做”
宋星阑问：“那是多久？”
“不久，一个多月”宋谨回答
宋星阑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后来宋谨上网查了很多菜谱和做法，是真的有想过，要在新年的元宵节时，给宋星阑做好吃的汤圆
可如今无论怎么回忆，脑海都是那张静漠冷然的脸，残忍又嘲讽的语气，声色不动的威胁，操控一切的态度
不怪，宋谨想，怎么能怪，前后的落差那么大，不能怪把们区分成两个人，们本来就是两个人
那样纯粹得发自内心的笑脸，这辈子都看不见了，宋谨做过几次梦，梦见有人笑着叫“哥”，可当一回头，视线就变成无际的黑暗，然后会有一只手遮在的眼睛上，掌心冰凉
每次都是这样，最后一次做这个梦时，宋谨被捂着眼睛，听到耳边有人说：“不会回来了，梦里也别指望能看见”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不消多想就知道是谁
不会再有比被现实中的人戳破梦境更荒唐悲哀的事了，于是从那之后，宋谨没再梦见过那个宋星阑，潜意识里很害怕，怕有一天在梦里，恢复记忆的宋星阑会当着的面把失忆的自己摧毁
宋谨觉得自己要得病了，托着虚幻的梦境，小心翼翼地守护，以至于不敢再去梦见它，怕它被另一个人砸出裂缝
“是不是很可笑？”宋谨站在厨房的窗前，午后的冬阳透过玻璃照在的脸上，宋谨低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葡萄柚，问它，“会笑吗？”
葡萄柚仰头望着，扫了一下尾巴，喵了一声
门铃响起，宋谨放下手里的菜，洗了个手，以为是唐闵回来了，然而走到门边宋谨才意识到，门是密码锁，唐闵根本用不着按门铃
想透过猫眼往外看看，可是猫眼被门外贴着的福字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谁？”宋谨站在门里，问
“”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宋谨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棍，鼻腔里有片刻被堵塞的窒息感，僵直在原地，心脏好像炸得粉碎，却又好像紧缩成了一团，不知该怎么形容
“不开门的话，可以等朋友回家了，大家一起聊聊”宋星阑的声音隔着门，低沉却绝不模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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