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阳下去守着,顶层便只剩下俩,沈默才缓缓道:“郑开阳说的不错,既然金融危机是早晚的事,自然要掌握主动权了”顿一下,压低声音道:“但若以为,只是为了给皇帝挖坑,就太高看那小子,也小看沈拙言了”
“想干什么?”张居正也低声问道
“的目标是……”沈默用指头在甲板上写下一折一捺
“九……”张居正一愣,旋即震惊道:“九五之尊……九大家?!”
“是”沈默点点头,冷笑道:“别人都以为,九大家是豢养的鹰犬,实在高看了沈江南本无根无基的一介布衣,就算三十年里翻云覆雨,宰辅天下,也没法真正收服九大家这样的世家豪族”
“以为会狂妄到以为,九大家都是手中的棋子呢”张居正幽幽道
“起初,们只是因为有前途,而且处处以们的利益为重,才会表面上遵从的命令但后来,做得的还不错,带着们避过了几次大的危机,不仅在朝堂占据统治地位还通过汇联号,深切控制了东南的经济,这是们之前从未达到的高度”沈默自嘲道:“所以的威望越来越高,们也准备接纳沈家,成为其中一员……这样就算致仕,沈家依然会兴旺发达”
“而且们还希望,率领们完成前所未有的事业”沈默轻声道:“‘虚君实相’这个主张,不只是说说而已,们希望能变成现实”
“这么说,们还真是好同志”张居正嘿然道
“但是不会答应”沈默淡淡道:“按照们的方式,所谓虚君实相,不过是把一个皇帝,换成几个皇帝,重演两晋时的门阀政治而已这对国家的危害更甚”
“是”张居正点头如果让门阀控制了国家,腐朽起来更可怕
“们也知道这种分歧的存在,却相信只要火候到了,会半推半就”沈默的神情逐渐冰冷道:“所以从万历六年开始,们瞒着策划了一系列针对万历的行动,包括诱惑家老三,试图让加害皇帝,逼不得不就范,却被阻止了双方因此产生了龃龉,也因为首当其冲,成为了皇帝报复的对象,险些被害死在宫中”
虽然是陈年旧闻,但听当事人讲述那些历史事件背后的秘辛,还是让人感到惊心动魄张居正脸上浮现出恍然道:“万历六年,差点害死的‘夺情事件’,也是们推动的,是么?”
“不错”沈默点头道:“那个时候,在道德大义之下,确实无法控制局面”说着笑笑道:“不把弄走,们放不开手脚”
“很荣幸”张居正嘿然一笑道:“不过,为什么会对们失去控制呢?”
“原因很简单,们以自己的利益为重,而,以国家为重”沈默沉声道:“理念分歧时,矛盾再所难免”说着面现愤怒的神情道:“当们发现这一点时,便想要反过来控制,把当成们的工具!刚刚流露出要退下来的意思,们就敢故意放水给晋党,让张四维有机会害死爹!”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一段隐情,”张居正轻叹一声道:“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丁忧的话,对东南的局面最有利”
“是,说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沈默目光冰冷道
“一件蛮高尚的事情,掺杂上私人恩怨的话,让人感觉怪怪的”张居正道
“纯粹的高尚是不存在……”沈默平静道:“不让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的话还有谁会听?!”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张居正摇头喟叹道:“果然是洪洞县里无好人”
“好人活不长的”沈默叹一声气道:“幸亏从来都不是好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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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第九一七章 暴起(下)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