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雾

明瑟挨着席沐白走，同讲自己为什么喜欢下雪天
“以前每年初雪的时候，张妈妈——也就是们孤儿院的院长，都会让食堂给们包饺子吃她说初雪就是要吃饺子的，所以每年都特别期待下雪的日子”
席沐白安静的听她讲，讲她最喜欢吃猪肉玉米馅的饺子，热气腾腾的刚煮出锅，皮晶莹剔透的，她可以吃好大一碗
摩挲着她腕间银镯下的一截骨头：“那怎么还这么瘦？”
她带点小骄傲的说：“吃不胖”
这时候日子接近圣诞节，纽约的道路上张灯结彩，和国内过新年同样的气氛偶尔有金发碧眼的一家三口路过们身边，明瑟都会忍不住盯着那些长得像芭比娃娃的小孩子看
小孩子们左右两只手各牵着爸爸妈妈，走着走着还笑咯咯的借爸爸妈妈的力荡起来
们走了接近二十分钟后，席沐白停下，嗓音带笑的说要上车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上车时，很贴心的用伞挡在车门上，待她钻进去之后才收起来
车行驶在漫漫小雪中，雪花顺着窗户落下，偶有一两片黏在玻璃上，蒸腾出硫磺纸一样的雾气来明瑟趴在车窗上，呼一口气看它凝结成雾
她思忖了一下，抬手在那团白雾中一笔一划的写下一个字
席
回过头望着笑，说：“是“心匪席，不可卷也”的席”
黑色车窗外飘着灯火和晶莹雪花，相融的光落在她眼里愈发动人
席沐白伸手在她眼角摩挲，喉咙微动：“是”
车停下的时候，明瑟抬头望见巨大标牌上的英文字母，疑惑的问：“带来拍卖行干嘛？”
席沐白打开她的车门：“有要买的东西”
拍卖行门口明灯高亮，左右各两个带着半脸面具的的侍应站在一方高台后，给每一位进场的人分发面具
席沐白挑了一方白蕾丝的狐狸面具，在她脸上比了比，托在她秀挺的鼻梁上，长指绕到发后细心的系缎带
自己，则取了副简单的纯黑色面具，戴上后，明瑟眉眼一弯，附到身边低声说：“好像电影里的贵族吸血鬼”
在这样落着雪的黑夜中，灯火璀璨的宫殿门口，更像从电影中走出来的人物
席沐白点一点她鼻尖：“小狐狸精，好意思说吗？”
侍者领着们坐到二楼包厢处，送上酒水后离开，明瑟翻了翻厚重的宣传画册，上面罗列着一堆贵重的物品，标着起拍价后面跟着的“0”数到她麻木，随口问：“要拍哪件？”
席沐白眼神递过去，示意她再翻一页：“这个”
原来是一副静物油画，画的是一片茉莉花海，色彩搭配的动人又美丽
明瑟认出了这幅画出自谁之手，一位很擅长静物油画的非裔艺术家，尤其擅长花卉，她曾经还描摹过的《山月桂》
她点点头，对席沐白的眼光表示了肯定：“很有收藏价值，上课的时候老师专门讲过的花卉油画”
席沐白浅浅啜一口酒，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前面拍卖的都是些小东西，成交价也和起拍价差不了太多引发第一个小高潮的是一副人面肖像，最终成交价高达到起拍价的五倍
明瑟虽然已经听这些数字听的麻木了，但在这幅画成交的时候仍然心惊了一下，悄悄问席沐白：“要的那副不会也竞拍到这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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