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有人说,那是的义姐,因为身世复杂所以一直隐于世人,而由于身体积弱自幼便送往邪医谷休养,每年不过回府探望几次,因此得以躲过慕容家的灭门之灾
告诉的时候,虽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深想太多,毕竟慕容清贵为南朝皇后,尚在紫荆宫凤藻殿中,而虽然从未提过这个犹如横空出世一般突然多出来的义姐,可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动机要来骗
所以,只是略带好奇的问了一句,以当时慕容家在南朝的地位,义姐的身份到底有多复杂才需要这样藏着?
没有看,只是淡淡道,从懂事开始便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义姐,至于她的身世来历,父母亲从来不说,也不许们问,所以也不清楚
如今正是两国即将交战的关键时期,而对这场战事的重视程度又是无人能及,早早的便亲临了第一线,谋划布局,沙场点兵,无一不是运筹帷幄倾尽心力,知道,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不会让自己走错任何一步
可是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要亲自前往邪医谷接的义姐回来
绿袖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或许暗生疑惑与不安的只有一个人,所有人都以为,灭门血灾之下,会对幸存无几的亲人产生超乎寻常的关切与保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看着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巨大喜悦和渴盼,这样外现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在夫婿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面容表情之下出现,恍惚间,甚至以为时光在倒流,面前的,依旧是当年那个,拿着姐姐的家书就如同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满足的少年将军
毕竟没有完全抛下自己此刻的使命与责任,是在打点和安排好一切之后才动身去邪医谷的
知道,在的心底,一直都没有完全抛弃昔日那个坦荡正气的磊落男儿的影子,并不担心会一去不返,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向告别的时候,知道其实不过是一个形式,知道拦不住,所以只是微笑着催促上马,说:“快去快回,告诉义姐,会准备好齐越最美丽的房间和衣裙等着她来”
“她不在乎这些的”
笑了起来,虽然这样说着,可是看的眼神里带上了一抹柔和,这便是想要的
看着策马远行的背影,消失得那样快,突然没来由的觉得害怕心底莫名的有着某个荒谬的预感挥之不去,并且越来越明显
或许,口中的义姐,正是当今的南朝皇后,那个与没有血缘关系、外界传闻身体积弱得终年卧病在深宫不露面的慕容清
所以,当她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能够将自己种种不该有的情绪,控制得滴水不漏
又或者是因为,迫切的想要把怀有身孕的消息与分享,那份巨大的喜悦暂时压倒了一切
可是没有想到,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竟然是回头看她,虽然不过一瞬,尚来不及拾掇自己心底的冷意,已经温柔的拥抱了,然后正式介绍们相识
宫里传来消息,父皇的病势又恶化了,不得不匆匆赶回国都
临行,对潋说,榕城地偏,环境又那么恶劣,不如让义姐与一道先回国都吧,已经命人将重华宫收拾好了,就等着她来住呢
却笑着摇头,轻轻巧巧的推脱了过去,只说她不在乎这些,反倒是宫里头规矩多,她在外面闲散惯了恐会拘束,还是先在榕城适应一段时间再说
不知道的拒绝是出于不舍与她分开,还是在担心她的安危所以要留她在自己的身边随时护着,又或者,根本就两者都有
只知道,改变不了的决定,只知道,让青荇将这么多年来收集着的秦筝全都带到了榕城
也不知道,那天对她说的那一番话,是为了要让她安心,还是因为知道就在门外所以故意而为之
只知道,如果说之前心底仍有犹豫,仍在举棋不定的话,那么当听到亲口说出,要用天下来回报这一段话的时候,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寸一寸软化,即便真的是计,也心甘情愿让得逞
文丞相几乎是痛心疾首的瞪着开口道:“公主,明明知道驸马的那个义姐,很可能就是当今的南朝皇后,她长得就跟前些年找给公主的那张小像一模一样,可为什么还要让她走呢?该知道,有她在们手上,那可是比刀剑有用百倍的武器啊!”
“如果因此而让驸马恨,即便不至于与翻脸——其实坦白说,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会觉得得不偿失而丞相也说过,今日的慕容潋,不会有任何人愿意与之为敌,为了姐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着文丞相一字一句静静开口:“而相信,即便不靠慕容清的身份,的丈夫,也有能力为赢来整个天下!”
文丞相虽然不再劝了,却终究长长一叹,摇了摇头:“公主,想过没有,或许这就是驸马说那一番话的目的”
垂下羽睫,对自己笑了一笑:“只要知道,即便如此,可那一番话并不是违心之论,就足够了”
文丞相告退下去,着手安排人手和路线了,而绿袖忍不住在耳边轻轻问道:“既然公主都决定放弃利用慕容清南朝皇后的身份了,那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您心底的这根刺,永永远远的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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