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种田记

6小乙把鲫鱼收拾出来，留出一些晚上吃，余下的装罐扔在院子里，天寒地冻，外面便最大的冷冻室。
然后去菜窖拿出一个白萝卜，熬了一盆奶白的萝卜鲫鱼汤，又煎了些干干脆脆的小鱼干。
小鱼干是狸花猫的最爱，余粮惯它，由着它吃饱，自己才吃。
6小乙有些吃味，“干嘛惯着它？都惯成好吃猫了！”
余粮笑道：“这是你送我的。”
6小乙立即酸味变甜味，小声道：“粮哥，你说咱俩以后有了孩子，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惯着？”
余粮第一反应是看她的肚子，然后激动道：“你有了？”
6小乙嘴角抽搐，明明她经期刚过，他就问出这样的问题，真是让她如何解释才好，于是，拍拍肚子，“全是饭。”
余粮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望，转而又笑道：“没事，我多努力，迟早会有的。”
当晚，果然很努力。
接下的日子，也很努力。
6小乙想起玉兰说的年轻气盛要节制，当时不以为然，此时想来真是金玉良言。
于是，扛不住的6小乙开始耍无赖，最终两人拿出了和谐章程，并按了手印，小日子才回到正轨。
随着气温越来越低，余粮减少打猎的次数。
6小乙忧心6老太的病情，隔三差五要和余粮下山一趟，每次回来都心情沉重。
6老太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神智已经迷糊，不认人、不睁眼、不进食，就靠着一日三顿药水把命吊着。
吴大夫摇头，叹道：“准备后事吧！拖不了几天了。”
尽管心情沉痛，6家人还是打起精神筹备后事。6寿增带6思去申家订了棺木，6忠打听到一支口碑好的丧乐队，大老远去联系，女人们则默默的把孝服缝制好。
6小乙和余粮想留在6家帮忙，被6忠和玉兰劝回去，这是6家的丧事，她和余粮是余家人，做到该做的即可，插手太多反而被村里人说道。
一方一俗，下溪村有自己的丧礼习俗，6小乙只能默默的遵从，跟余粮沉闷闷的回到家中。
接下来就是等，等一个老人落气，说起来是多么的荒谬，现实却是这么的无奈。
6小乙深深地吐出一口郁气。
不知何时起，天地间已经刮起了凌冽的寒风，吹得门窗吱吱作响，6小乙没什么精神，更没有胃口，余粮熬了粥给她，她吃不下，余粮就逼着她吃。
6小乙不想他忧心，大口大口把粥吞下，又把鞋底翻出来，找点事做，总比茫然的等待和胡思乱想好。
余粮把门窗栓好，翻出一本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关于机关陷阱方面的杂书，陪在她身边，默默的看起来。
6老太拖了三日。
第四日一早，6忠急冲冲的跑来，砰砰砰的拍门，并高声的喊着。
余粮赶紧出去开门，6忠道：“快，你曾祖母不行了。”
小两口急急忙忙跟6忠下山，直奔大房而去。
进院就听见一阵哭泣声，6小乙想起6老太立遗训那次，也是这样的情形。那时是堂婶一人在假哭，此时却是起起伏伏的真切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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