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乱不掩她安然的神色,仿佛她身上并不曾发生令世人嗟叹的那些苦难
谢淖打量了她一会儿,目光最终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
那里的皮肤有一道极明显的茧痕,而这痕迹于习武之人则是分外熟悉——常年挽挎箭箙,皮肤被磨破,生茧,最后就会变得如这般生硬粗糙
世传她的双生兄长、那个战功赫赫却坐通敌军而被下诏杖毙的卓少疆,擅骑射,擅用兵,不擅刀枪,不擅阵决便是这么一个人,几年间统领着的云麟军四处转战,以一己之力撼动了二国多少年来都未曾稍变的僵局
谢淖盯着那道刺目茧痕,无声地笑了
卓少炎
像今日那般切切实实地干她,已经渴望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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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呼吸声浑厚,因行军作战劳累,未几更有重重的鼾声响起
卓少炎陡然睁眼,瞳眸澈明
帐缝中透进的月色微光轻映眉间,照出她清醒的面容,竟无一丝睡意
然后她起身,动作极轻,不出一点声响
赤着双足,她无声地向谢淖走去
站定于距离半臂的地方,卓少炎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个沉睡得浑然不觉的男人
记忆翻涌着,一年前两军于戎州境内列阵厮杀的场景铺落于她面前,敌军主将帅旗下,这个勇武非凡的战将对她遥遥露出莫测一笑
当时她根本未能记住容貌如何而今细看,此人浓眉高额,生得英俊,面庞未染风霜,浑身并无出身行伍、多年从军的久历沙场之感
卓少炎看看得出神,不妨男人忽然睁开双眼,伸手将她扯入怀中
“想杀?”
谢淖出声,沉哑的音腔震动她的耳骨
卓少炎不吭气,任将她抱紧,上下揉搓她的身子
“想替那惨死的兄长报仇?”又问,用牙齿轻轻撕咬着她的耳垂
闻此,卓少炎淡淡出声——
“家兄之殁,乃大平国事,与何干?”
谢淖则很有深意地回笑,道:“卓少疆奉诏归京,却被斥诘暗通敌军——也就是部,更有与往来之书信为证;正是因此,卓少疆被下御史台狱,杖毙于市会不想为兄报仇?”
“家兄自始至终尽忠报国、不曾暗通敌军,彼皆大平朝中伪陷之辞,”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再次重复道:“与何干?”
谢淖继续笑笑,“好一个尽忠报国多年来统军在外,而远居京中,又如何肯定果真未与通谋?又怎知果真是被诬陷冤死的?”
卓少炎沉默着,却猛地将她搂着翻了个个儿,将她压在身下,顶开她的双腿
“将抓来,凌贱,”她在夜色中盯着,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是为了羞辱那已殁的兄长?”
“并非”谢淖答着,一点一点地挤入她的身体,听见她自胸腔内逸出的深深喘息,方道:“想干,与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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