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秘书腾云录：抓手

第三十一卷（1）
虞良岳回答说，习习夜风嘛！
可惜是冬天，要是换成别的季节，这话还真回得无可挑剔杨德水对虞良岳的总体感觉是能力一般，但为人实在，工作勤奋因为相处过一段时间，杨德水热情地把请进客厅
两人聊了几句琐碎的话题后，虞良岳又问，徐书记在家吗？
杨德水问，要说实话，还是假话？
虞良岳说，的假话还嫌少啊，实话吧！
杨德水说，实话跟说，徐书记不在家，不但今天不在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不在家
虞良岳问，怎么，徐书记出远差去了？
杨德水摇了摇头
虞良岳不愧是公安厅长，逻辑推理能力比一般要一强，见杨德水摇头，马上说，那肯定是在办公室加班加点了！
杨德水说，要在加班，能在这里跟聊天吗？
虞良岳哦了一声，笑着说，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对了，为什么不跟在徐书记身边？
杨德水挤眉弄眼地说，徐书记让在这里招待领导，好象知道有领导要上这里来
虞良岳听明白了，不无尴尬地笑了笑说，看来犯规了说完，站起来要走人
杨德水说，既来之，则安之再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的言下之意是说，们是什么关系，就放一百个心吧，不会把上门的事告诉徐东海的虞良岳当然不笨，立马重新入坐，并说，多谢兄弟关照了！
张月华被捕，政法委书记的位置空着公安厅长，是这个空缺最有力的竞争者大部分省份的政法委书记都同时身兼公安厅厅长一职，这几乎是例制当然，例制也有打破的时候，凡事没有绝对如果不主动争取，也很可能旁落虞良岳虽然没说，杨德水也明白上门的目的
杨德水说，虞厅长言重了，是的领导，是的下属，哪有下属照顾领导的是“狂潮”行分理处的大功臣，相信省委会有所考虑的放心，该说话，一定替带到
见杨德水这么主动，虞良岳甚是感动说，有兄弟这番话，就放心了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又重新放回到桌上
杨德水注意到一个细节，就在放茶杯的瞬间，虞良岳把一个信封垫到了茶杯底下
虞良岳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休息了
等下！杨德水伸手抽出信封信封里装的应该是银行卡一类的东西，薄薄的，但很有质感把信封递还给虞良岳，说，虞厅长，掉东西了！
虽然杨德水没有点破，但被人当面拒绝，虞良岳还是慌得发窘，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杨德水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碰的腰说，难道还不相信这个小兄弟吗？虞良岳这才赶紧收回信封，装进包里
送走虞良岳后，这一夜，再也无人登门造访可是造访杨德水手机的人，却络绎不绝，源源不断，恰似春水泛滥成灾等洗过澡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发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插上充电器，重新开机一看傻眼了，未接电话扎堆，祝贺的短信更是不计其数电话是一个也回不得的，短信就得好好琢磨了大部分短信看一眼就删了，小部分是有必要回复的，还有小小部分是必须要认真回复的根据关系的远近亲疏，杨德水做了相应的处理从十一点半，一直折腾到第二天凌晨一点，才把要回复的短信回完，弄得手都抽筋了
第二天晚上，前后来了四个人，们分别是纪委书记杨法明、组织部长纪光清、宣传部长姜永光和**部长单安江有意思的是，四人都像事先排练过似的，前边的人前脚刚走，后边的人后脚就补上来了这些人都是省委常委，省里重大事项表决的时候，大家都跟徐东海享有一样的平等权利，一人一票从这层意义上说，们跟徐东海的地位是相当的尽管做了许多心里准备，可当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杨德水还是深感吃惊和意外对待这些人，杨德水当然不可能像跟对待高见成和虞良岳那样随性，恭恭敬敬地把人迎进门，好茶好水的侍候，而且有问必答听说徐东海不在家，起初谁都不相信，觉得杨德水在撒谎这对杨德水来说是个很大的考验，更确切地说是折磨省委书记的秘书架子再大，也端不到们的面前要是把这些大人物都得罪了，杨德水往后的路就难走了徐东海避着不见，杨德水不能跟们直说，但又要把这层意思恰如其分地表达出来，并让们深信不疑每当这时候，杨德水总会回答说，徐书记特别交代，如果有哪位领导找，就让转告领导，由于近阶段工作很多，深感压力重大，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理一理工作思路，请大家不要为担心等理出头绪来，再交大家一起商量说过这些，又会补一句，是不是有紧急情况，需要向徐书记转达？还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要给徐东海打电话
紧急情况，当然是指公务，譬如重大自然灾害、群体性事件、公共安全事故什么的们上这里来，当然不是什么紧急情况，而是关乎个人前途的私事其实，省委书记也决定不了们的岗位安排，能安排们的人都在北京，在中央如果把官场比作一座医院，徐东海就是这坐医院里的挂号员别看挂号员不起眼，没有开具给的挂号单，就看不了医生本来要看消化科，如果故意给开到脑外科什么的，就来回瞎折腾一圈等重新拿到对号的挂号单，急急忙忙赶到相应的门诊科室，却发现医生早就下班了这样一来，就只能等第二天再来就诊可是，第二天，会发现，恰恰是这一天之差，的病情加重了，恶化了，接手的医生会告诉，需要下猛药，有没有疗效，还不能保证
这时候，当然谁也不会跟杨德水提自己此行的真实意图，们会说，也没什么紧急情况，徐书记那么忙那么操劳，就不要打扰了然后，起身道别，打道回府
送走一人，又来一人如此反复，同样的话说了四遍，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四次事后，杨德水冒出个滑稽的念头来，要是在门外那棵樟树上安上一个摄像镜头，那么，呈现出来的又是怎样光怪陆离的镜头呢？
第三个晚上，来的人更多，六个，有省里各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也有市里的党政负责人这些人跟前一天晚上的来的杨法明、纪光清、姜永光和单安江不同，们的地位要低了一级二级所以，行事方式也很不一样杨法明、纪光清、姜永光和单安江来的时候，就像进自己家门，大大方方，自自在在今天来的人却像小偷来踩点，提心吊胆走的时候也大相径庭，昨晚的四人说走就走，毫不含糊今天的来的人嘴上说走了，双脚却钉在地上不动，又是握手，又是拥抱，非得跟杨德水磨叽上半天才肯迈开步子杨德水盯得很牢，就怕们像虞良岳一样搞小动作，临走的时候，偷偷地放一个信封什么的每当这时候，又得费一番唇舌，好说歹说把东西还给人家因为来的人多，又特别会粘乎，所以，这一晚忙得很迟，直到12点，才算消停下来
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却来了一大堆信州市委书记年轮、荻州市委书记池文良、越州市市长阮云东，还有公安厅的周华鸣、水利厅的肖云等人跟杨德水交情都不浅，但一个都没露面，未免有点失望，怏怏不快地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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