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晴

「晴，别乱动！」翻开被子，找到又被踢掉的袜子，替穿上
「嘻……哥哥、哥哥……」撒娇地扑抱上去，在脸上印了一串黏答答的口水吻
从来不嫌脏，笑笑地把塞进被子里，在身边躺下
「晴，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哥哥偷听的事？」
「没偷听，是不小心听到！」
「没偷听……不小心？」
「对，所以晴别说」
绽开领悟的笑容，用力点头「不能说，哥哥偷听……」
「、没、偷、听！」
「不小心？」
「对，不小心」
「不小心偷听？」
「……」哥哥叹了一口气「小小晴，妳一定要死咬着偷听不放吗？」
没告诉哥哥，其实，也听到了
和哥哥一样--不小心，偷听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牢牢地记住了那个关键词眼，而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关键词眼
它在脑子里盘旋不去，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困扰着
于是，问哥哥：「什么是孤儿？」
正在帮洗澡的哥哥停下动作，奇怪地问：「妳哪里听来的？」
「那天晚上，哥哥偷听……」
「不是叫妳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吗？」
「那什么是孤儿？」
「孤儿就是……」停了一下，帮穿好衣服，斟酌着挑选字眼「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亲人的那种……那种小孩……」
「妈妈说是孤儿，没有亲人吗？」
所以，爸爸不是的，妈妈也不是的，就连哥哥都不是的，，是孤儿
哥哥突然不说话了，将抱得好紧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懂得那个拥抱叫心疼
慢慢懂事，对孤儿有了更实质的领悟，也明白了那记拥抱的怜悯，反而没有太大感觉了，因为还来不及感伤，已经先有太多的感觉塞进心里，满得没有空间感受其它
到底是不是臭水沟里挖出来的，不想去求证，因为就算什么都没有，还是会拥有另一个人最真的疼惜，从来就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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