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大不如前,很容易疲倦,走不远」
「那就不要走远,等妳累了,随时可以靠在身上休息,体力比妳好」
「会抽筋、疼痛,像针刺一样难受」
「帮妳按摩,做物理治疗,别忘了,是医生,懂得怎么照顾妳」
「会拖累……」
「胡说,妳只会给快乐」
她说一句,答一句,终于,她展颜笑了
「真的吗?那,哥,快帮祈祷,让雨早点停」她已经等好多年了,这也许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生日,再等不到,她恐怕……再也没力气继续等下去了
「好」轻道,喉间涌出的酸意,强自咽下
「哥,窗户没关好是不是?雨水打进来了」她摸了摸脸上的湿意,一颗、两颗,滴在她脸上雨水,是温热的吗?
「对不起,立刻关上」忍住哽咽,胡乱抹去脸上的泪
「不用了,不要走好累,抱着,让睡一下好不好?」她疲倦地沉下眼皮
「好,妳睡,一步都不会走开」小心搂抱住她,轻轻拍抚
「嗯,说的哦?不可以不见,不可以再让找不到了哦!」
「谁会像妳这么皮啊!从小到大,每次乱跑的都是妳,要满村子找人,把妳拎回家」不论过去、现在,一直都在原地守候,不曾走开过一步
「呵——」她相信,不管她躲到什么地方,一定找得到她的她安心地闭上眼,声音逐渐模糊!「哥,好像忘了告诉一句话了……」
「什么话?」
「等醒来……等醒来后,一定告诉……」
「好,等妳」轻声承诺
微风吹动未完成的素描手稿,一页页随风翻飞,定在其中一张凌乱的字迹上——
如果还能再多活一天
要勇敢告诉——爱
将最后的仅有的二十四小时的美丽献给
等待来生化为秋蝉为吟唱一个夏季的缠绵
风乍停,窗外纷飞细雨止息
二○○三年七月七日,天空,放晴了
【全书完】
《补述》
在那之后,没有人知道们的行踪,沈天晴是否仍活着,成了众人心中解不开的谜
整整半年,刘心苹寻着丈夫的足迹与讯息,始终没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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