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侯

第五章 翁婿交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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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一脚跨进前堂,迎面看到的便是陈四六灿烂的笑脸
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岳父
俗话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话的意思再引申一下,那么女婿就是丈人的情敌了
今日这出情敌相见,虽然没到“分外眼红”的地步,可萧凡毕竟是刚刚犯了生活作风错误的女婿,乍见老丈人,难免有些心虚和情怯
萧凡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陈府是个不受欢迎的角色,今日背了这个冤枉,恐怕正好给老丈人送去一个赶出府的绝好借口,而自己却还没有做好独自在外生存流浪的心理准备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外面的世界也很可怕真被赶出陈府,以后可就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在没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自己怎么能承受外面的风急雨骤?
现实总是如此残酷,萧凡不算是厚脸皮的人,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打定主意,做一个死皮赖脸,赖在陈府不走的二皮脸姑爷了
陈四六四十岁,长得白白胖胖,满脸和善憨厚的样子,笑起来肥肥的大脸尽是褶子,憨厚得像灌篮高手里的安西教练,让人情不自禁的对产生信任感,可惜很多人在看到那憨厚的笑脸的同时,却忽略了那一双小小的眼睛里不时飞逝而过的精光
当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憨厚,能在短短的一二十年的时间里,成为江浦县内的知名乡镇企业,生性憨厚老实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把人卖了,还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帮数钱,陈四六绝对有这份实力
陈四六是商人,商人走南闯北,任何东西在眼里都是有价值的,都可以作为一件商品来买卖这一点陈四六做得很成功
现在陈四六正看着跨进前堂的萧凡,脸上笑得万家生佛般和善,眼中却闪过几分阴霾
毫无疑问,十八年前与萧家结下的这门亲事,是商贾生涯中最失败的一笔生意,而且这笔生意既不能退货,也不能打折,这个事实让纠结了十八年
据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忍了整整二十年,终灭仇人夫差,越国也成了春秋一霸,永入史册,而明朝江浦县商人陈四六,忍这位贫贱女婿忍了十八年,也算是本事不小,陈四六觉得自己完全也有资格被载入史册
萧凡,已成了陈四六十八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每当晚上做梦梦到当年自己喝醉了,哭着喊着要把自己女儿许配给萧凡这个贫贱小子时,总会从梦中吓醒,然后对着月亮长吁短叹,或者不停抽自己耳刮子
萧凡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了未来老丈人的眼中钉,走进前堂后,认真的整了整身上破旧的长衫,然后斯斯文文的一揖到地,朗声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呵呵,贤婿免……啊!!”陈四六仿佛被人踢了一脚似的跳了起来,肥胖的身躯如穿云的燕子般高高腾起,又重重落在红木椅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岳父好轻功!”萧凡长长叹息,眼中掩饰不住浓浓的羡慕之情胖成这样居然还跳得这么高,古代人实在深不可测
“谁……谁让叫岳父的?不……不是伯父吗?”陈四六吓得满头大汗,再也笑不出来了——称呼问题可不是小事,陈四六并不想接受“岳父”这个称呼
“小婿觉得叫岳父更亲切……”萧凡一脸孺慕之情
陈四六一窒,然后强挤出个笑脸,温声道:“贤……侄啊,看,虽说在家住了四年,可一直生意繁忙,和莺儿的婚事也一直没时间操办,既然还未成亲,叫这声岳父是否太早了些?们不如还是伯侄相称,待以后……咳咳,以后再论别的称谓也不迟……”
“岳父客气了,既然迟早是一家人,何必在称谓上如此计较?早一点迟一点都一样……”萧凡丝毫不与陈四六见外
陈四六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若不是怕坏了陈家商户的信誉,怕陈家名声臭大街,老早就把这穷小子一脚踢得远远的,还轮得到今日在面前叫岳父?
“说叫伯父就叫伯父!”陈四六狠狠的挥了挥手,脸色渐渐变了
“是,岳父”萧凡的态度很恭谨,也很执拗
“……”陈四六脸都白了,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岳父今日叫小婿来可是有事?”
陈四六拍了拍脑袋,气糊涂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听府里下人说,今日轻薄了莺儿身边的丫鬟抱琴?”陈四六沉着脸道,一双小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凡,眼中露出冷光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下做出的丑事,看怎么抵赖
萧凡愕然道:“岳父大人何出此言?小婿何曾轻薄过抱琴?”
“还狡辩,下人们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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