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可能的夜晚

“好的”
“确定不要吗？”温柏义打断对话，“电影说不定会很无聊”
她又点了点头，心中绝望，把头点掉下\u001a来算了
秦苒在孩子话题里消沉，去了趟洗手间，过程漫长，久到腿都蹲麻了，屁也没放只是盯着污秽不堪的瓷砖地\u001a面发呆
南澳岛的电影院不大，旧式装修，有民国老上\u001a海风味
电影已经开\u001a始，还是人\u001a工检票，大爷架着副老花眼镜，正在昏暗的光下\u001a聚神看报纸
循着黑暗，脚踩蓝漆斑驳的台阶，几排红色椅凳没几张完好，全是破破烂烂，海绵爆出纺布，一眼便知坐过上\u001a千个人\她在小厅一眼看见了声势浩大的南澳小分\u001a队大家整齐坐成一排，兴致很高，交头接耳，不知有意无意，最后一张空位置在温柏义右手边
他挨走道\u001a坐，给她留了张靠丁小华的位置，听见动静，朝后伸手，想扶她一把，“怕吗？”
秦苒没说话，抚着裙摆，越过他，探身坐下\
说来也巧，电影《动物世\u001a界》讲的是智商版剪刀石头布，男主角因债务被绑到船上\u001a用剪刀石头布获取巨额奖金
王卓青看不懂，一直在问，北方天生的有力嗓门，轰隆隆的痰震，非常影响观影秦苒对南澳小分\u001a队的成员肯定是有心理滤镜的，所以身后海味拖鞋男不耐烦地\u001a踩她椅背，发出“啧啧”提醒声时\u001a，她非常没有原则地\u001a瞪了回去
丁小华粗线条，不曾察觉，还跟他一起讨论，两人\u001a一唱一和\u001a现场解说起来了
秦苒抿唇，装死看电影
“这个我赢不了”温柏义低声说
“因为是卡片？”
电影不是拿拳头猜，而是要心算剪刀石头布的卡片余量，确实\u001a不是小朋友的简单模式
他们肩隔着一线距离，本来这样就很好了，但显然后面的男人\u001a耐心并不好
温柏义在那男人\u001a的急躁呼吸愈演愈烈时\u001a，半起身，压低声音率先对他道\u001a歉，“不好意思，是我们这边不好”
秦苒被身后那人\u001a的体味和\u001a脚臭呛得呼吸困难，一点没比噪音美好在哪里她伸手拉温柏义，让他别\u001a说了，决定自己提醒一下\u001a丁小华他们她内心不想在电影院起争执，他们这边不占理
温柏义反手握住她的手，倾身越过她，掩住交握，拍了拍丁小华的手臂，“阿姨，讨论声音小一点”
丁小华和\u001a王卓青后知后觉，忙点头，“好的好的”
但这种公共场合的素质非一日可以养成，他们自以为不说话了，实\u001a际遇到不解的情节点，又大声地\u001a“私语”起来
而秦苒眼睛看着抓人\u001a紧凑的剧情，却完全不能凝神，手不停挣扎他顺势抓住她的手，铁了心似的，捏牢不松
她偏头，头都快埋进臂弯了，咬牙切齿问他：“你干嘛”
“放心”他玩弄起她的手，一个个指关\u001a节摸索过去，“你不说，没人\u001a看得见”
秦苒像被关\u001a进深海的压力舱，缺乏氧气\u001a，就牵个手而已，怎么\u001a就喘得汗流浃背
丁小华和\u001a王卓青没明白剪刀石头布怎么\u001a回事，电影已经转场，主演进入下\u001a一轮危机，她着急，拽秦苒的手臂，问剧情怎么\u001a回事？
秦苒也看漏了，身体僵得像过电似的，吞吞吐吐，“就是那个……”
温柏义把玩她的手指，无视她渐起的手汗应付完丁小华，她掐他，怪他分\u001a散精力，温柏义趁机穿入手指，五指紧扣
秦苒的手指充血，恍惚肿成了萝卜丁，搏动十分\u001a清晰，随着血管的撞击，她想到他的每一下\u001a拍打都稳重得像他的声音与职业，不由牵起唇角，微微甜笑，再一晃神，电影又切了画面她叹了口气\u001a，这电影应该质量不错，但她错过了关\u001a键的逻辑转折，后面再也连不起来了，只能傻乎乎看主角在杀红眼的赌场里狼狈仓皇，毫无参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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