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这里没什么事,你跟大哥要不要先回去换身衣服”刚到家不久就出了事,他们两个至今还穿着晚宴时的礼服,尤其霍冰冰连脸上的妆和头上的造型都还没去掉,一定很不舒服
霍冰冰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声“大嫂”叫的是她,随即摇摇头:
“没关系,等下去洗把脸就行倒是你现在状态很差,要不要去睡一下”
严尧轩摇头苦笑,他现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闭上眼睛就是姚婧沾满血的模样,五年前车祸时的情形和昨晚的一幕重合在一起,每每想起都心惊胆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房外的红灯依旧没有熄灭的趋势,若不是时不时会会有医生护士出来告诉他们里面的情况,恐怕严尧轩早就按捺不住冲了进去
天色微曦的时候,邵老爷子抱着眼睛红肿的瑞瑞来到医院,小家伙一看到自己的爹地就偎了过去,小手抚上他冒着青茬的下巴:“爹地,妈咪怎么还不出来?”
严尧轩将儿子抱到腿上坐着:“快了”
“瑞瑞给妹妹准备了牛奶,等妹妹出来就能喝了”说着小手伸到衣服里面掏出一小盒香蕉牛奶,不知道用暖了多久已经被捂的温热,“小妹妹真懒,瑞瑞都已经睡了一觉,她还没有出来,爹地,瑞瑞当初也是这样吗?”
突然觉得一股苦涩从心间涌上喉咙,看着儿子神似姚婧的大眼睛,严尧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邵南延已经收拾妥当,将周婶从家里带来的常服递去一套:“去洗洗换身衣服,总不能让姚婧和孩子看到你这副模样”
“瑞瑞过来,舅舅给你讲你出生时候的事”
看着严尧轩落寞挫败的背影,邵南延冷哼一声,后悔了,内疚了,早干什么去了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严姓牛奶君终于在期待中呱呱坠地同一时间产房外响起欢快的生日歌,为这个新生命送去第一份祝福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满面喜色的告诉他们,是个七斤重的儿子,母子平安
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进,严尧轩瘫在椅子上,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哇”的一声,毫无征兆的,邵珩瑞小朋友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两条短腿哭了起来
严尧轩抹了把脸,将地上的小人抱起来:“你哭什么?”
瑞瑞睁开眼睛,挂在眼角的两滴泪珠承受不了重量,在脸上划下两道委屈的痕迹他吸吸鼻头,打了个哭嗝,模样好不可怜
“我不要弟弟,瑞瑞要妹妹,妹妹……”
大人们面面相觑,齐齐笑出声来
“弟弟也很好啊,可以陪瑞瑞一起玩,将来还能帮你一起照顾妹妹”
瑞瑞搂着爹地的脖子,撅着嘴巴不说话
“瑞瑞以后要是跟人打架,弟弟会是你的帮手”
小家伙抬眼看了眼叔公,从口袋里掏出那盒捂热的牛奶:“那好吧,先给弟弟喝,瑞瑞回去再给妹妹准备一盒”
听着他不满中又带着些无奈的语气,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一直压抑的气氛在孩子奶声奶气的言语中变得轻松愉悦
姚婧随后被推了出来,额上还挂着汗珠,已经累得不省人事严尧轩小心翼翼拨开贴在她脸上的发丝,触及一手湿凉,不知是汗还是泪,心里又是一阵揪疼
她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一下子就把众人的视线吸引了去,一般这个时候,做母亲的通常都会被忽略,好在姚婧睡着了不知道
“医生,这孩子不足月,不放保温箱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孩子虽然是早产却很健康,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那我老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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