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心

谢明义接过来：“嗯，都利索了，不用操心”
“当然放心，还劳烦往外散下游打捞三具尸体的假消息，帮把事圆上，真辛苦了”
见温度下来一些，岳念廷又要添水，被谢明义夺过水舀，瞪了一眼：“怕辛苦就赶紧把218案收网，别再耗了，上面压力太大……”
“收不了，光耀那边还没稳妥”
“呀，就是过不了自己这关，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这幅样子！哪有什么是稳妥的？！这天底下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几十年前那次围剿让这帮畜生漏网跑了不是的错，更不是周光毅的错！没有人能预测未来，只能尽力做到最好，问心无愧就行了！”谢明义冲摆摆手：“别耽误了，赶紧制定218案的告破方案把它给结了，只有了结这案子，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光耀那边，没有人比亲力亲为效果更好，的能力无人能比，是见过最好的特情没有之一”
“错了，没有人能比得过周光毅，”岳念廷神情肃然暗淡下来，突然抬头，眼中怨气升腾地瞪向谢明义：“为什么要让儿子搅进来？！一搅还是两个！”
对方也怒了，把毛巾直甩回去：“是让周铮考警校进禁毒科的吗？！是让进专案组参与218案跟光耀挂上钩的？！给解释过，找要人时没有选择，当时就一个顺利地渗入毒链中，也只有丰富的一线经验能为所用，是要的最佳人选，那让怎么办？！”
“都有理！没办法，周唯呢？把找来顶替周铮的不是？！”岳念廷音调继续升高
“对，是让进组顶替哥，但当时只能这么做，把周铮送给时就这样打算的，这是安排好的局，这么做全是为了案子！”谢明义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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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就知道案子！”吼同时，岳念廷暗自心惊，没想到谢明义能运筹帷幄到这个地步
“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对方指着，吼声很大：“就不该有这些杂念和顾虑，感情用事对一点好处也没有，呆的是什么地方自己不清楚吗？！龙潭虎穴，蛰伏的全是虎豹豺狼，随时亮出利爪尖牙把撕成碎片，倒好，还来指责的做法，是为了谁？！”
谢明义气得在狭小的桑拿房来回走动：“跟周光毅生前交情浅吗？！们俩称兄道弟时还是个警校没毕业的小毛孩！告诉，邢文！就凭这一点，就不放心去做光耀！”
岳念廷大睁着眼，喘粗气，却一个字也顶不回去
谢明义坐下来，两手撑在膝盖上：“在一线，还是核心，在后方，哪个更危险一目了然，应该比还理智才对，满脑子就应该都是案子！感情波动，情绪不稳，就会出错！这是做卧底的大忌！非得让也给收尸，逼再经历一遍周光毅那一套……”顿住，不想再提，狠狠地吼面前的人：“干脆别干了，给退下来！”
“退个屁，”对方从牙缝中咬出来，夺过谢明义手里的水舀，快速浇了两下，蒸汽瞬间爆表，一边浇，一边小孩似地赌气：“快点热，蒸死！”
睨了一眼这人，谢明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快把东西放下吧，多大了？”放沉嗓音，正色问：“案子告破，那帮毒贩不可能只有安然无恙，了结后，知道要做什么吧？”
“还用说，安排吧”岳念廷扔了水瓢
顿了一下，谢明义问：“想好怎么跟周铮说了吗？”
对方心事凝重，板起脸：“谢明义给想想支个招，怎么劝归队……”
“归不了！怎么归？！从告诉爸的事，们一家子车祸，从那天起就该心里有数不可能再回头，周铮的性子跟一模一样，轴着呢”
谢明义送一记白眼
“能怎么办？！没办法啊！没看见那时什么样，就没打算活下去，不告诉真相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都妈被害的……”不想再跟谢明义吵，岳念廷别过头，耷拉下脸，一层晦暗浮在上面
谢明义猛地往桑拿炉中泼水，连着好几大勺子
“又不怕热了？”岳念廷冷哼
“怕哭啊，”谢明义撇嘴一笑：“反正汗多点，脸上湿乎乎的，也看不出来”
“去妈的！”岳念廷这回没泼炉子，淋着桶里地水向谢明义攻击，被这人一猛子泼回来……
两人谁也不示弱，哗啦哗啦，桑拿房此起彼伏的水声
闹了一通后，谢明义放下武器，坐回椅子：“行了，周铮的去留自己拿主意，答应过，要是回来肯定晋升，不让再干禁毒，去经侦让当个大队长，或是下设到派出所做个副所长，绝对凤吹不着雨打不着，放一万个心吧”
岳念廷也坐下，但没说话，抬头又去看天窗中的那轮明月，此时的月亮似乎少了一个边，看起来没那么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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