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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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墙红瓦，欧式洋房风格的梅苑再度映入眼中时，周唯觉得比自己想象的要感性得多
那是一种深刻的，难以抑制的怀念之情，还带着点老子又回来的自豪感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木味飘散过来，们走时没关一楼的厅窗，厚重窗帘捆束在窗框两侧，轻薄的纱帘被风吹得飘逸跃动，带入一院的花草清香……
武文殊没做过多停留，脚踩着地下一片狼藉的纸张去关窗，周唯垂下眼，眼见这些纸被踩得褶皱破损，一个个脚型泥印肮脏地印在那上面
周唯弯下腰，挨个捡起来，没捡几张被武文殊全收过去，这个人将它们硬塞入那个伪造的公安档案袋中，从身上掏出打火机，调到最大火苗，将所有的东西燎燃烧尽，很快袋子黑焦扭曲，大量的黑屑飘飘散散……
升腾的烟气将武文殊眼底染得雾蒙暗霾，的嘴被抿成细细一条线，沉着一张脸，神情冷然淡漠，一直到快要烧到手才扔到地上，用脚踏灭
知道心里同样不舒服，周唯偏要火上浇油：“毁尸灭迹啊？还当着的面”
“错了，”对方抬眼，注视：“是对不起，欠一辈子”
周唯跨前一步，直言：“武文殊，那时把一切安排好，让一步步走上为精心铺设的路，这人到底多狠才能干出这些……”
“不是！那时什么都想不了！发现是特情后难受，觉得被骗了……可信吗！心里的痛苦乘以十倍都不及对处境的恐惧，是缉毒干警，做的还是卧底！北化林场，MIX的斗殴，名佳小区说秦凯给房子，跟搭档一起查案，就是线人，们做的那些事……那些画面全部在脑中无休止地回放闪现，根本想象不到当时妈害怕成什么样子，浑身发抖……”武文殊咬牙，克制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没别的，就要活着，离开，远离中泰才能安稳，就这一个念头……”
“那自己呢？”周唯问：“不仅牺牲掉咱俩的感情，推开，还把自己变成人渣，使尽手段让认为在玩，逼恨，这些亲手一样一样地打造……妈还把自己当人吗？！”
“没想过能活……”语气很淡，低低地，快要听不见
“武文殊，跟说句实话，”乍红眼眶，周唯凝视，有些哽咽：“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还会为了一个让‘活着’放弃自己，放弃，毁掉咱们的一切吗？”像是要把这个人五脏六腑都穿透，直射入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周唯大睁着眼，不眨一下：“会吗？啊？说话啊……”
无声，沉默
“说啊？！告诉……”周唯向的肩膀推过去，对方晃动，却还是没反应
就在周唯气息渐粗，情绪马上要爆出来时，这个人走到面前，错开受伤的那个肩膀，将头搭沉沉地搭上去，一侧手臂收紧，重心前探，这种全身重量倾覆上去的姿势，比两手绕到周唯背后用劲拥抱的分量更重，怀中温度一样的炽热蔓延
周唯知道躲着的肩，已经尽力在抱了……
“不会，再不会”
身体一颤，不由自主地僵直，周唯听到武文殊深沉的嗓音响在耳边：“融进血液里，长在肉里，分不开了”
伴着涩苦，戳得人心疼却又甜得要融化，周唯眼里溢满水汽，睫毛打得湿漉漉，却就是不服气地说反话：“少拿蜜泡，没那么容易打发，这事完不了，跟来……！”
快速抹去眼角的泪，牵着武文殊的手向二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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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仿佛冻结在某一个时刻里，那间曾经上过锁的卧室房门大敞，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直射到床铺上，把床头柜一个角笼在金光中，光线延展，打在第二个抽屉上，还是维持着拉出的状态，周唯是在这里发现自己的项链坠子和U盘，那时没来得及没合上……
想了想，在床头柜前站定，一只手伸到脖后，让武文殊帮解链子，对方却拒绝了，让好好戴着
扭过头，周唯疑惑
“这是妈的遗物，不合适戴，只有至亲至爱才最有灵性，让它保佑，送就糟蹋了”武文殊解释
“干嘛啊？以前不是戴着吗！这样就不一样了！”
武文殊泛出笑意：“都是新的，追求一样干什么？”
“怎么就新了？哪不一样？”周唯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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