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心

“跟哥小时候爱比个头，谁觉得自己长高了就跑来在这里，比着在这上面划上一道，划完让另一个过来比，身高不够要喊对方‘哥’，”说着，周唯笑意加深，嘿嘿直乐：“那会儿就琢磨还有这好事呢？使尽法子作弊，垫脚尖，脚后跟粘隐形垫用裤子遮住……反正必须得比哥高，从小学三年级一直到五年级，喊了整整三年的‘哥’，妈的爽1死了都……”
武文殊笑：“然后呢？”
“被发现了，一顿毒打，”周唯眯着眼，回味地咂咂嘴：“那也特高兴特美！不叫‘小唯’吗？那时候喊‘小铮’再配上乖乖嗲嗲地喊的那声‘哥’，喔喔喔……死而无憾啊！”
周唯夸张地抱着胸自摸，惹得武文殊哈哈大笑，搂过对方吧唧一口亲过去
两人嘻嘻哈哈断在周唯恍悟的大叫声中，武文殊看到周唯跪下来趴在地板上，伸手在大衣柜底下费力摸索，正想问什么，周唯突然满脸喜色，兴奋地嚷嚷：“太棒了！找到了！”
随着拿出来的东西，武文殊看清楚，是一个黑乎乎的小铁盒，盒子上积攒了大量尘土，布着蜘蛛网
周唯宝贝地用手抹了抹，又吹了吹，打开盒盖，里面是玻璃珠，几张画片，塑料小人，积木一些琐碎的小东西，最底下折着一张照片
“这些都是小时候偷偷藏起来的心爱之物，哥不知道，还好这个没被找着给没收了……”周唯平展照片，上面一对夫妇笑盈盈抱着两个三四岁的孩子，一眼就看出是一对双胞胎，最前面端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很明显，这是一张全家福
“妈，爸，奶奶”周唯用手一个个点着，指给武文殊看
不用周唯介绍，照片上兄弟俩神态各不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都是神采奕奕，们长得更像母亲一点，尤其是周母笑起来的样子，同样微翘的眼角，弯起弧度好看的唇形，漾着无边的甜甜笑意……
不觉间联想起自己的母亲蒋玉珍，武文殊不禁有些感慨：“妈妈是个相当温柔的人吧”
“或许是太早失去，妈在心里特别完美，记忆里她总在笑，幸运的话，做梦还能梦到她……还有爸，记得上幼儿园有一年得了严重的肺炎，整天带着个大口罩，一天到晚发烧，烧得都没劲咳嗽了，好像那会儿妈是回老家照顾病重的姥姥去了，就爸一个人带们俩个……”放下照片，周唯坐到床边陷入回忆：“医院是县城的小诊所，好不容易把们用自行车弄过去，回来的时候爸把抱在怀里，牵着哥的手走，虚弱得睁不开眼，听见哥哭闹着说要看的‘小唯’，让爸抱起看看，真服了爸那体格，臂力杠杆的，一手一个把俩抱住，走了三站地呢，那会儿搂着爸脖子真的特别有安全感，怀里可暖和了……”
早感觉眼眶发潮，周唯没再说下去，吸着酸涩的鼻子用手掌揉眼，武文殊什么也没说，轻轻把周唯拥在怀里，对方回应地环上这人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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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文殊的手在周唯后背上下摩挲，安慰着……
砰砰砰，周铮礼貌地扣了扣敞开的门
“打扰一下，先声明本人对们没有任何意见，但今晚要是敢在奶奶的床上胡折腾，就都给滚到雪地里去睡”
坐在床上的两人流着瀑布汗，默默地分开
武文殊拾趣地站起来，说睡小卧室，让周铮跟周唯睡大屋，正好可以多聊聊
之所以安排兄弟俩回乡扫墓就是为了能让周唯能跟周铮一起解解心结，武文殊当然就坡下驴把握机会，趁周铮没反应过来将门紧紧关上
周铮叉腰冲着门，隐隐地叹了口气，硬起头皮，转身从大衣柜翻出两套床被，开始铺床铺被褥，让弟弟周唯上炕睡觉
见周铮利索地收拾着，周唯冷着脸一屁股坐上去，直直盯着周铮看
床单搓成一团，凌乱地坐在周唯屁股底下
扯两下扯不动，周铮把单子放下：“干什么？”
“想跟聊聊”周唯回道
“没什么可聊”
“是吗？”周唯冷笑：“那好啊，别说扫墓，哪也去不了信吗？”
周铮默然
“哥，跟说句实话就不行吗？”周唯向前挪了挪，诚恳地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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