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淮与万疆雪签署了秘密停战协议,浙军火速投降,万疆雪依旧做的土皇帝,薛靖淮则象征性地派兵进驻杭州
浙江平定后,薛靖淮转过头便联络蔡淳蔡淳一直打探不到叶青阑的消息,正急得火上房,薛靖淮也不跟藏着掖着,既然两人有共同的敌人,便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
薛靖淮以为会得到蔡淳的支持,但想错了许诺万疆雪的条件纵然丰厚,到蔡淳这里却失了效在蔡淳眼里,姓薛的和姓徐的一路货色,扳倒一个日本的代理人再换上另一个,这是不愿意看到的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营救叶青阑,两人的关系隐秘,一旦公开,恐怕叶老板会死得更快所以看在老情人面上,蔡将军勉强同意佯装投降
于是湖南平定,薛靖淮南征大获全胜
薛靖淮在电报里详细汇报了作战情况和战果,老徐龙颜大悦,让薛靖淮休整完毕后进京述职,要亲自设宴嘉奖
叶青阑被老徐抓了,坐实了薛宗耀的猜测:薛靖淮果然对叶青阑动了真心,不然老徐犯不上拿一个戏子做人质一边担着心,一边呷着醋,在蔡淳这里也坐不住了,去江西匆匆见了一面下野的楚烈臣便打道回京
叶老板被劫到北京后,日子一直不太好过老徐一看到,就颇想赏两颗子弹给自己侄外孙报仇
被临时安排在一处四合院中,除了照顾起居的一个男仆,院里再无旁人院子外围十步一岗,日夜守卫,插翅难飞
薛靖淮到前门站的时候,京城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大雪纷纷扬扬,叶青阑坐在屋檐下,抱着暖炉看男仆扫雪
“献恩,别扫了,雪还下着呢”
“阑哥,看呆的无聊,等扫出一片给抓麻雀玩儿”
这个叫庄献恩的男仆只有十五岁,稚气未脱,自己喜欢雪天抓鸟雀,便认定叶青阑也爱玩兴冲冲地撒秕谷,支竹笼,栓线,忙得不亦乐乎叶青阑静静看着,又抬头看漫天飞雪,心中茫然这一生一世,自己就像笼中的鸟,总离不开藩篱的包围
庄献恩一动不动地坐在叶青阑身边,手里牵着线,足足等了两个钟头,终于有几只麻雀肯赏脸吃的诱饵庄献恩大喜,向叶青阑抛了个得意的眼色,手上正要发力,不料叶青阑突然咳嗽起来,鸟儿受了惊,扑腾扑腾全飞走了
庄献恩不干了,扑到叶青阑身上又捶又摇:“阑哥,是坏蛋!不帮就算了,还捣乱!”
叶青阑被磋磨得投降:“错了错了,好弟弟,想吃什么随便挑,晚饭不用做了行不行?”
“那好吧,要吃烧鹅”
叶青阑摸出两块大洋给:“去吧,多要些梅子酱”
少年的伤心不敌烧鹅,庄献恩接过钱颠颠地往院门跑:“在家等着,一会儿就回来啦”
庄献恩出门不久,徐府的管事便上门了,徐公今夜设宴款待凯旋的薛督军,特地请叶老板唱一出堂会
说是请,但没有不去的权利叶青阑出门前浑身被摸了个遍,确定没有武器,才被几个士兵簇拥着上了汽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将押至徐府
徐府是晚清某位亲王的府邸,后花园中临水而建的戏台阔气至极叶青阑被请进了戏台后的一间厢房
离开宴还早,随意翻看了管事送来的戏码,都是些信手拈来的,没什么可准备但不得自由,只得枯坐着等待夜色来临
想起了薛靖淮距上次一别,又过去了几个月,听说薛靖淮在南方打了胜仗,不知道与蔡淳是否在战场相遇,蔡淳是否负伤思绪飘忽不定,又想到了庄献恩献恩原本负责伺候徐府的孙少爷,但心直口快总惹主人生气,便被发配来服侍自己几个月朝夕相处,两人处得如同兄弟自己不声不响消失了,献恩回到家不知会如何惊慌失措……叶青阑想到这里,便觉得胸口有些发紧
预感今夜不是一出堂会这么简单知道自己稀里糊涂沦为了徐总理要挟薛靖淮的人质,但南方三省刚刚平定,徐总理此刻便要鸟尽弓藏,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叶青阑心绪烦乱,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呼吸冷冽的空气
房门突然被推开,款款走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雕漆食盒的漂亮丫鬟
女人打扮得珠光宝气,年纪约摸三十来岁,神色倨傲,柳眉高挑,眼睛细长皮肤似是抹多了粉,白得露出惨色,嘴唇却是娇艳的嫣红,像白雪地里的一颗红樱桃
叶青阑没有主动招呼,看得出这必定是府中有身份的女眷,但猜不出她的来意女人轻慢的眼光将叶青阑上下扫了几回,开口问:“就是叶青阑?”
“是”
丫鬟也颇有主人的傲气,向叶青阑介绍:“这是们五太太,给送点心来了”说着便要把食盒放在梳妆台上梳妆台被脂粉油彩和头面占满了,她随手将它们胡乱推到一边,愣是给食盒腾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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