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二十年前算起”诸葛然要了附近的地图,又取了几十枚钉子,做了赤青黑白四种颜色标记,五年内的案子用赤色,十年内的案子用青色,十五年内的用黑色,二十年内的就用白色,又说,“冷龙岭以东,兰州、会宁以西的留着,其他不要”
李景风看诸葛然布置,忽地醒悟,说道:“我懂了,蛮族若是从冷龙岭过来,沿途若被人发现,就要杀人灭口,往这些尸体的路上找去,就能找到密道了?”
诸葛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若想自杀,别把剑刺进镜子里”说着拍拍自己胸口,道,“往这里刺才死得了”
齐子概哈哈大笑,胡净也忍俊不住,李景风知道他绕着弯骂自己笨,连自杀都不会,只得闭嘴过了会,诸葛然又抬起头对他说道:“我刚才比的是我的胸口,你得刺自己胸口才行”
虽仍是调侃自己,这次连李景风也噗嗤笑了出来
诸葛然钉完钉子,这二十年间兰州以西竟有四十余件悬案,只是单看钉子的分布,甚是凌乱宽广,若照这个方向看去,一时也不知道从何查起诸葛然点点头,神色满意,又开始看起卷宗来
李景风看见齐子概给了自己一个眼神,于是起身跟着走出,只留下胡净陪着诸葛然这几日旅程,胡净当了诸葛然的跟班,为他端茶递水,穿衣除袜,胡净虽然嘴上抱怨,倒是把诸葛然服侍得极好
两人走出诸葛然房外,李景风问道:“三爷有事?”
齐子概摸了摸下巴,道:“我瞧小猴儿还得忙乎一阵子这一路上我跟你拆招,你也算练得纯熟,趁着有时间,我且多教你一点,看着……”说罢呼地一拳打向李景风面门
李景风觑得真切,头向后仰,仍是慢了一步,拳头堪堪碰到鼻尖便停下
齐子概问:“看见了?”
李景风点点头
齐子概又问:“看见了怎么不闪?”
李景风道:“看见了,可是来不及闪啊”
齐子概又道:“我数到三,一二三便出拳一、二、三”他三一说完,李景风早向后仰,齐子概这拳便打空了
齐子概又问:“怎么这次闪得开了?”
李景风摇头说道:“你先说了,我有提防,又知道你这拳怎么出,就闪得开”
齐子概点点头,道:“就是这个理我问你,我出拳打你时,你是不是盯着我拳头看?”
李景风点点头
齐子概摇头道:“这只对了一半你要看的不是我的拳头,是先看我的肩膀我们出拳,肩使臂,臂使肘,肘使腕,腕使拳,这是一勾挂着一勾你看到我拳头时这一拳已经在半路上,自然闪不过,你要看我的肩膀是平举,是前举,还是屈肘动手不能不动肩,举脚不能不紧臀,你从根本处看起,自然就知道对手要怎么打你,知道对手要怎么打你,就能用最少的动作闪避你武功差,遇到攻击只有后退,不得已才弯腰,更不得已才侧身动作大,破绽多今后你跟我拆招,要注意看我肩臂肘腕,这对你闪避功夫大有用处”
李景风经他提点要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齐子概又指点他几个要点,这才让他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往诸葛然房间去,只见胡净已趴在桌上睡着,桌上油灯燃尽,诸葛然兀自未睡,那数十封卷宗分成两堆,一多一少
诸葛然见他们进来,只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看卷宗,拿起拐杖戳了胡净一下胡净猛然惊醒,忙问道:“副掌有什么吩咐?”
诸葛然也不看他,只道:“没,就不想让你睡”
胡净满脸无可奈何,只得应了声是
诸葛然看完最后一本卷宗,道:“看了一晚上包公案,只看到冤情,没瞧见包公上台唱戏三爷,难怪甘肃气候差,合着六月雪全堆到十二月发了?”
齐子概耸耸肩,不置可否,口才上头他是不想跟诸葛然争长短的
诸葛然拔起一根黑色钉子,接着说:“这富商遭劫案,尸体十几处深浅不一的刀伤全在胸口,那是趁着死者睡着时下手,所以伤口都在正面,要是寻常人见到匪徒,转身就跑,背部也该有几处刀伤深浅不一却又集中,这是凶手心慌胡乱砍几刀,该是死者弟弟谋夺家产,杀兄移尸”
又拿起一根赤色钉子道:“这无名裸尸案,杀人的是他邻居,估计是私通邻妻引祸被杀你瞧,胸口一刀都够致命,还把鸡巴切下来做啥?泡酒吗?”
说着又拔了几根钉子,一边拔一边解说案情,又说这是马贼劫杀,又说那是仇杀,还有意外身亡的好一会后,诸葛然盯着地图上残存的七八支赤青黑三色钉子道:“剩下的这些才是真的悬案,才可能是意外遇上蛮族遭害”说完指着地图上冷龙岭的最南边道,“把发现这些尸体地方附近道路连在一起,找它的根源,差不多就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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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第53章 崆穴来风(上) 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