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

“林微尘！季尧说对最多也就是愧疚！”
“这么孤僻，小朋友们谁愿意跟玩儿？”
“林微尘！跟了七年，把自己的全部都搭进去了，看看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每一个寄养家庭都不愿收养，是没人要的可怜虫！”
“林微尘！季尧爱的是！看到这张苦瓜脸早就腻烦了！”
“对不起，们已经尽力了，李院长…”
“林微尘！怎么这么不要脸！”
“都是这个扫把星把李院长害死了，是为死的！不配别人对好，没人要的小杂种！”
……
“呜…呜呜…”林微尘痛得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季尧怀里，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脸埋在那人掌心，呜咽着
季尧已经太久没有见林微尘哭了，至少，林微尘很久都没有在面前哭现在听着那人的啜泣声，季尧的心仿佛被人紧紧攥住，疼得透不过气来
“阿尘，别哭…”给了擦着眼泪，那人却哭得更凶了
“呜……呜…难受…”林微尘的声音很轻，弱弱的，也断断续续的
季尧的心化成了一团，脸颊贴着林微尘的额头蹭了蹭，缓声道:“知道，知道难受，很快就到医院了…”
季尧不知道，林微尘说得难受不是胃，是心，已经难受了两年了，从不曾对季尧说过
“…是不是…快要死了…”林微尘自言自语
“不会的，马上就到医院…”季尧道，一句话还未说完，却生生卡住，浑身的血液似乎也冻得凝固了
季尧听到林微尘轻声说:“死了也好…”
表情僵了良久，季尧才擦着林微尘的眼泪，哑声道:“阿尘，别说这种话…是不好…”低下头去，吻着对方湿润的眼角
细碎的吻落在眼睛，柔软的唇瓣触着睫毛，有些痒有些不真实，其中的珍视让林微尘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季尧还爱着自己梦到季尧不会夜不归宿，梦到季尧身上不会有别人的香水味儿，梦到季尧不会任别人对冷嘲热讽而坐视不理
不…林微尘就连这样美好的梦，也是不敢做的
因为知道，梦里越美，醒来越痛
早就不期盼什么了，不是么？两年，七百多个日夜，的期盼早已在一夜夜等待中消耗殆尽了季尧怪苦瓜脸，怪做什么都平淡如水，那是因为…的表情与心情，都已经麻木了
只有麻木，假装感受不到外界的伤害，这样才能假装自己不会痛，把自己保护起来
林微尘还是懵懂无知的孩子时，被母亲丢在孤儿院门口的那天，就已经学着明白了一个道理:假装坚强，装得时间久了，不仅别人会信，自己也会信的然后…就可以像真的坚强一样，感觉不到疼了
但那时候的林微尘也仅仅是明白这个道理而已，却没有亲自去验证过
是季尧在两年前，让23岁的林微尘选择去验证，并且，学会了这种自保护的方式
“阿尧…”林微尘半睁着眼睛，看似清醒，实则意识很混沌，轻轻唤了季尧的名字，小心翼翼地
“在，阿尘”见林微尘有了反应，季尧捉过那人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轻轻包裹住，温暖着
“为什么们都要让等…”林微尘轻声道，“等着妈妈去福利院接…她却从未出现…等着院长睁开眼睛…可躺在Icu监护室的病床上，怎么喊都不睁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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