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婷本身具有深奥的武学,过去随孤芳客习艺,终日耳濡目染,深知天下灵物之药性,所以体内一产生感觉,立知这红色的珠子必是天下灵物之一的内丹物品,对人身内功大有裨益
于是,她立即盘膝跌坐椅上,凝神调息,以神役气,运用内家玄功引导着一股热流,循平日真气串行路线游行起来
苏婷婷质禀清奋,所练的又是玄门正宗,虽年纪不大,却早已深具上乘火候
但由于年轻之故,未能贯通任、督二脉,这一来,得此鲸珠热流之肋,一会便将二脉打通,功力骤然增加数倍
龙儿在旁,见她垂帘端坐之状,深以为怪,却没有去过问,一直在吃着可口的鲜果子
苏婷婷运功匝,但觉得气机流畅,灵台净莹,知已获益良多
美目悠悠地睁了开来,望着龙儿欢喜笑道:‘小弟弟,这珠子的功效可真大啊!……可吃饱了?’龙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婷婷又道:‘走,带去洗个澡,然后去睡觉好吗?’龙儿点点头
于是苏婷婷便领转入后面浴室,为脱衣倒水,又找出自己过去所穿衣服替换上,然后带走进卧室
苏婷婷将抱上床盖上被子,歪身亦卧在一边,说:‘夜已深了,快些睡吧,等明天天亮之后,为把那厢的书房收拾出来,就暂时住在那儿好了!’龙儿自食下鲸珠之后,体力精神大不同往昔,此时虽已深夜,却没有一点倦意,而且自从见到婷婷姐姐后,一连串的疑问闷在心头,不问问清楚如何能睡得着
因此,对苏婷婷说道:‘大姐姐,现在一点也不想睡,快告诉这里的一切?’苏婷婷一见龙儿便深深喜爱,此时见精神抖擞,毫无倦容,便知也是因为食下红珠之故,所以她也就卧在床上,轻声地道:‘好吧,告诉这个地方名叫虎牙屿,因水下的礁石太多渔人都不敢接近二十年前帅父孤芳客孤身出海,经过此地,一时好奇便攀了上来发现这屿内不但不像外面礁石一般可恶,还是个世外的桃源呢!’龙儿惊奇地打断了苏婷婷的话,问道:‘大姐姐,师父能够从外面岩石上爬进来,本领一定很大吧?’苏婷婷微微一笑,道:‘那当然啦,老人家成名江湖已十余年,所向无敌,所以有天下第一剑客之称,本领之大是难以想像的哪!’龙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后来师父怎样了?’苏婷婷道:‘师父当时发现这一片盆地,十分地高兴,同时也发现盆地中央的潭里有一条水洞,平时岩外潮涨,将洞口淹没,但一到午夜子时,海潮必退落一个时辰,那时则水洞开放,可以通行船只,不但非常隐密还有一宗奇处’龙儿忍不住叫道:‘哇!是什么奇处啊?’
苏婷婷翻个身望着龙儿道:‘这潭中之水虽与大海相通,却毫无盐份,不但清凉爽口,可以饮食,水中更有着多种的淡水鱼类,味道鲜美,与中原河流所产的相比较,不但毫不逊色,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是很奇怪吗?’‘老人家发现这样理想的避世所在,便决意在此建居,二十年来只每年两次在购买用品时外出外,其日子便终日在这屿上饮酒练武自娱同时,老人家还在附近的岛屿上,邀来几家朴实的渔民,悄悄的迁来屿上,自耕自食与同享清福’龙儿这时侧过了身子,与苏婷婷对面而卧,瞥见她金发蓝眼、肌白鼻挺之态,不禁又问‘大姐姐,又是从那里来的呢?怎和们……’本想说:‘为什和们长得不同?’但话到口边,却又怕苏婷婷有所忌讳,于是将话顿住了
苏婷婷见满面疑惑之状,老是盯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已知话中所问何事,便坦然地说出遭遇
‘十六年前的夏天,师父驽舟远航,至中原去购买用品,归来的时候,远远瞥见这礁屿附近停留着只巨舰,老人家以为有人发现了屿中天地,但仔细一打量,却见其中一船已经触礁,正在沉没中,另外两船停在一边,不但没去救遇难的人,反而乘机规持破船上的物品,更加杀害遇难的灾民’一老人家见状立时大怒,加速赶来,却仍是晚了一步,未能救出一人师父为了找出盗首,发现们竟是一群为非作歹的海盗,一怒之下,将盗首打下海去,逐走剩下的海盗们’‘那时正值白书,水洞为海水淹没,船不能进,师父便暂时在屿外兜看圈子,看看是否有残留的落难人,未料却发现了’龙儿本是皱着眉在听这凄厉惨杀之事,此时一闻苏婷婷说到她自己,便不由问道:‘大姐姐,那时在那里啊?’苏婷婷想起自己的身世,凄栖一叹,语音微颤,道:‘那时也不过刚刚满月,师父在一个木箱中发现了,而且里面还放着一支宝剑和一枚戒指那宝剑与戒指形式及的模样儿,均不为汉族所有,师父当时也猜不透到底是那里人氏,但老人家一生孤身自处,十分寂寞,见颇为可爱便决心收养’顿了顿,她又道:‘当五岁之时,师父便开始教读书习武,说要造就,成为孤芳客唯一传人以后几年,稍稍地懂事了,见自己与别人长得不一样,便询问师父,要告诉父母是谁?老人家对痛爱万分,缠不过,便决心潜入海底,看看当年所沉船只的形式,藉以判断的出身乡里’苏婷婷望了龙儿一眼,又道:‘第二天师父自海外回来,告诉那只沉船不但庞大构造也特别,颇像目下常来中华纳贡的葡萄牙人所乘师父为此,特地带着宝剑、戒指出航,到宁波的市舶找人去间老人家在宁波雇了个翻译,与当时来华的贡史倾谈了一天,始由那宝剑及戒指上认出父母的来历’龙儿惊奇地着:‘哇!大姐姐,是葡萄牙人吗?葡萄牙在那里呢?’苏婷婷泪波莹莹,哭了起来,龙儿拉下她腰上的罗帕为她抹着泪水,却也说不出什安慰的话来
苏婷婷见如此,心中十分高兴,握着的小手,又说道:‘也不知道葡萄牙是在那里,据师父告诉,在很远很远的海边,那里的人长得虽与一样,却说着一种很难听懂的语言’龙儿道:‘的名字是谁取的?’
苏婷婷道:‘当然是师父啦!’
说完,接着又道:‘父亲的那把宝剑是一件宝物,锋利异常,看上去虽感觉到颇钝,却可以将别的兵刃撞折,同时,母亲的那只戒指,也异常珍贵,上面的一颗钻石大如拇指,价值连城’顿了顿,又道:‘父母向往上邦文化,于是购买了一条巨船,雇了若千水手,循贡使来华的道航东来,谁知,不蒙天怜,方达这华丽之城,不但触礁船沉还周上了海盗的劫掠,全都葬身于附近海底了’苏婷婷自小被孤芳客养大,并不记得她父母一点音容,但骨肉天性,仍不免凄然垂泪伤起心来
龙儿边为她抹眼泪,边用小手摸着她那金黄的秀发,嘴儿张开好几次,却说不出适当的话来安慰她
苏婷婷见一付关切焦急之态,芳心中颇觉安适,不由对这个奇异的陌生小孩,产生了更多的爱怜
龙儿睁着眼儿望着她,道:‘婷婷姐姐,将来要同葡萄牙国去吗?’苏婷婷坚毅地摇摇头,说道:‘不,葡萄牙国根本没有的亲人,回去话都不懂,去干什?将来倒想去中原,替师父报仇,报完仇立即就回到这里,也找个徒弟教教,便永远不履人世了’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肃穆坚毅之色,似是在下什决心龙儿听不太懂,却又十分渴望学武,学好了便可以侠义行侠,为人家排解纷难
为此曾经请求过叔,教习练武术,但每次的答覆叔总说年龄太小,要等几年长大点再说
如今,听婷婷姑娘说她想收徒,便立即喜上眉梢,试着问道:‘哇!婷婷姐姐?看看,还够资格做的徒弟吗?’苏婷婷见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嗤’地一笑,道:‘想做的徒弟吗?’龙儿忙点了点头
但苏婷婷却幽幽一叹,道:‘不行啊!年纪也小,功夫尚未练到绝顶,又怎能收呢?再说,就是练好了武功,也一定先得为师父报过了仇,才能收徒啊?’说着,她不由为她那赤师亦父亦母的唯一亲人,流下了泪,道:‘小弟弟,不知道,师父死得好惨呀!’顿了顿,又伤感地道:‘师父五脏不但震裂,同时还中了剧毒,若非是师父内功深厚能提住一口真气,压住伤毒的恶化,怕早已回不来了老人家知道已经无救,回来的第二天使把叫到面前,对说出了原委’龙儿瞪大了眼睛听着,突然问道:‘哇!是谁那可恶,把师父打成这样子的?’苏婷婷抹着脸上的泪痕,切齿道:‘师父当时的气息已弱,先嘱好好的依照携回的铁匣里一本秘笈练武,练好了之后,去找那中原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为报仇还想说些别的,但未及语终,便撒手仙逝了’顿了一会,又道:‘依想,师父的仇人必不止这几个,一定还有很多,否则,以师父的功力虽不定能胜却总可以逃得回来的自那以后,日夜不辍依师父遗留的一本秘笈苦练,盼望着早日有成报那血海深仇’龙儿瞥见地蓝眸中闪着愤怒的火焰,十分可怕,同时也觉得万分同情于她的处境,便不由长叹一声,道:‘唉!可惜不能收做徒弟,否则学成本领一定会帮助,去打那些坏人的’苏婷婷闻言,幽幽叹道:‘不收是有很多原因的第一比大不了许多,也正在学习锻练中,尚无资格做师父第二一旦达成便必须先离开这里,去寻找仇人,那些仇人能加害于师父,想必是十分的厉害,这一去亦必凶多吉少,万一身死,留下在此屿中,于心怎安?所以,如果有志习艺还是另投明师,这样比较妥当’但见龙儿满脸失望之色,于心又不忍,又道:‘不过,在未离开以前若有兴趣,不妨跟着学学,等有便船从这附近经过时,再请们把送回家去’龙儿一听目前就有功夫好学,大喜过望,立即扑到苏婷婷的身上,搂着她道:‘哇!太棒了,婷婷姐姐,是真的吗?真好啊!’苏婷婷笑笑道:‘好了,乖乖的听话姐姐就教练武,现在天快亮了,睡一下吧!得出去练功呢!’龙儿心里高兴地点点头
口口口口口口
龙儿自从服下了五颗鲸珠,精神大异于从前,根本一点也不想睡觉,但听了苏婷婷的话也不敢违背,怕苏婷婷生气了便不教武功,所以点头便上床去睡,但却是在装睡呢!
苏婷婷见闭上了眼,轻轻起身,为盖上被子吹熄油灯,便轻轻地飘然出室
龙儿躺在床上虽然竭力想睡,无奈精神实在太好,怎样也睡不着
囡仔的心性,是一刻也安静不得的!
此时,天尚未明,室内的灯火吹熄后,本该是一片漆黑才对,但却奇怪得很,在龙儿的眼中却如同白书一样,光明异常
于是,悄悄地溜出卧房,步入大厅,凝神听着,直觉这所房子里除有一人沉睡之外,并无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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