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吴应熊

第十章 建宁让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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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打得好,实在打得太好了”康熙鼓着手掌大笑,笑得如此开心,前仰后伏间,以至于将身上披着的金丝绣龙明黄狐皮裘都弄掉在养心殿青色水磨石地板上,贴身宫女苏麻喇姑赶紧过来拾起重新给康熙披上,象温柔的大姐姐对待淘气的弟弟一样嗔怪道:“皇上,看看,都快满十六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庄重?还有什么九五至尊的模样?”
苏麻喇姑是亲手把康熙带大的人,既是康熙的姐姐又象是康熙的母亲,言语中责怪康熙也不怕康熙生气,可是跪在大殿正中的魏东亭、穆子煦、犟驴子和郝老四几人就不同了,因为康熙这话没有说明是称赞们四人把吴应熊打得好?还是把吴应熊把建宁公主打得好?所以四个少年跪在那里纹丝不动,一点不敢接康熙的话茬
“起来吧,们把那吴应熊打得好!有赏,每人赏纹银百两!”康熙的话让魏东亭等人松了一口气,四个少年侍卫赶紧给康熙磕头谢恩道:“奴才等主子赏赐”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魏东亭等四人才眉花眼笑的从地上爬起来,正在兴头上的康熙又从腰上取下一枚玉佩,笑着抛给犟驴子道:“狗奴才,这是把那吴应熊打晕的特别奖赏”
“奴才犟驴子谢主隆恩”在康熙面前,犟驴子完全没有了在吴应熊府时的威风八面,温顺得象一条狗一样,康熙抛块骨头就摇起了尾巴,犟驴子笑道:“如果早知道主子这么恨那吴狗熊,奴才下手就不会那么轻了,一定把那吴狗熊四肢打折,让主子好好出口气”
“瞧把这奴才乐的”苏麻喇姑微笑着一脚踢开犟驴子,又转向康熙,收起微笑表情严肃问道:“皇上,东亭们把吴三桂的儿子打了,虽说为出了一口恶气,可是吴三桂知道后一旦闹将起来,只怕又是一场祸事”
“朕难道怕那吴三桂?”康熙也是收起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朝去年岁入一千四百万两,吴三桂一个人就拿去二百万两!又在云南煮盐铸钱,私开茶马市场,尤自贪心不足,竟敢上表称因为云南绿营军饷不足,士兵已有哗变迹象,借以威胁于朕,给的催饷队伍进京造势!这样的乱臣贼子,如果不是现在鳌拜未除,后方不稳,朕早就亲提百万精兵,将吴氏一门赶尽杀绝了”
“正因为鳌拜未除,所以皇上还要稳住吴三桂”苏麻喇姑眨动精明的大眼睛,缓缓说道:“所以说,吴应熊殴打和硕公主一事,皇上现在还不能太过追究于,更不能利用这个借口把推出午门斩首可是利用这件事给吴三桂一个警告,也是可以的,但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分寸,千万不要把中立的吴三桂逼到了鳌拜那边”
“这点朕自有分寸”康熙自信满满的说道:“朕早已得到云南密报,那吴三桂老贼采纳狗头军师汪士荣之计,已经决定在朕与鳌拜之间采取中立态度,所以对朕与鳌拜来说,那吴三桂与们都是非友非敌而鳌拜那贼厮虽然贪赃弄权,对吴三桂却也还算提防,所以这次朕打算联合鳌拜,一起利用吴应熊此事整治吴三桂”
“联合鳌拜?”苏麻喇姑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康熙狞笑道:“不错,还有十一天就是吴三桂的人进京索饷进贡的日子,朕打算对那鳌拜说明厉害,将吴应熊下到大狱,联手胁迫吴三桂裁军以减少军饷开支”康熙想想又补充道:“就算不能再降低吴三桂的军饷,也不能让涨上去”
“不错,应该有可能做到”苏麻喇姑点头道:“毕竟给朝廷省下的钱,也不是皇上一个人的,鳌拜身为辅政大臣,为朝廷开源节流是的本份再说了,朝廷手里掌握的钱多了,也方便鳌拜贪污,银子与其让汉蛮子吴三桂拿去,不如让咱们满人拿走”
这时候,一名小太监小跑进养心殿,跪下禀报道:“启禀万岁爷,鳌拜鳌中堂与遏必隆遏中堂在午门递牌子求见”心情甚好的康熙大笑道:“北京地面邪性,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传们到上书房稍候,朕去见了太皇太后与建宁姑姑以后就去见们”
“扎”那小太监磕个头正要起身,养心殿后殿处却传来孝庄太皇太后的声音,“等等,叫鳌拜和遏必隆到这里来”康熙等人回头看去,见孝庄太皇太后被两名小宫女搀着,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养心殿中,身后还跟着双眼哭得通红的建宁公主,孝庄冲康熙微笑道:“孙儿,就在这养心殿接见鳌拜吧,祖母在后殿听听们的谈话这鳌拜借口抱病多日不曾上朝,现在突然又来请见,祖母想听听打算做什么”
“孙儿遵命”康熙对孝庄太皇太后极是尊重,立即更改了旨意,又让太监给孝庄在后殿安设了椅子,亲自把孝庄扶进了后殿,这才带着苏麻喇姑和魏东亭等少年侍卫回到正殿等待鳌拜
不一刻,人高马大的鳌拜与干瘦衰老的遏必隆一同进来,一起向康熙毕恭毕敬的跪拜道:“奴才鳌拜(遏必隆)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鳌拜与康熙虽然暗地里早已敌对到恨挖对方眼睛咬对方咽喉的地步,可是论到礼节上,鳌拜竟比同是辅政大臣的遏必隆还要标准恭敬几分
“平身,给鳌少保和遏大人赐座”康熙同样的彬彬有礼,颇有些人君之风,待两名老臣坐下之后,康熙开口问道:“二位老中堂突然求见,所为何事而来?”
“回皇上,遏大人是奴才拉来帮腔的,想求皇上出面化解一桩家庭纠纷”鳌拜微笑着先把墙头草遏必隆的站位拉到自己一边,而遏必隆只是点头,一言不发康熙奇道:“鳌少保多日来一直抱病在家,连国家大事都没有精力打理,是什么人家的家庭纠纷竟然能够请动鳌少保与遏中堂?竟然还要朕出面化解?”
“唉,这事情说来也是家门不幸,丢人啊,那人是老奴的一个世侄”鳌拜叹着气说道:“老奴那名侄子平日里畏妻如虎,近来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把妻子痛打了一顿,下手略重了一些,追究起来也是一桩不大不小的罪名本来老奴身为国家重臣,本不应该偏袒子侄,可老奴与父亲乃是故交至友,一直把当做亲生儿子看待,加上老奴自己也是个怕老婆的人,明白的苦楚所在所以老奴斗胆叩拜天颜,求皇上金口一开,赦了的罪吧”
说到这,鳌拜起身离座,又跪到康熙面前磕头抹眼泪道:“皇上,老奴那苦命的侄子是死是活,就看一句话了,求看在老奴数十年忠心耿耿辅佐三位皇上的份上,赦了那侄子的罪吧否则叫老奴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的父亲?”
“莫非鳌拜的侄子把老婆打死了?按律当斩,所以才来求?”康熙暗暗琢磨道心说真是无巧不成书,自己刚想利用吴应熊殴打建宁公主之事大做文章整治吴三桂,鳌拜怕老婆的侄子也把老婆打死了,不过也不奇怪,鳌拜怕老婆在北京城里也是颇有名气的——上次在鳌府大门前鳌拜被老婆荣夫人当众抽耳刮子都不敢吭声,还以学习古代名将戚继光(注1)自诩,想来门风如此,不足为奇
“鳌少保,的侄子是谁啊?”康熙刚想问鳌拜的侄子是谁,辅政大臣遏必隆也跪到了康熙面前,磕头道:“皇上,鳌少保的侄子确实是无心之失,老奴愿与鳌少保一同为求情,求皇上法外开恩”
“鳌少保对侄子真是抵犊情深啊,怕自己的面子不够,还把遏中堂也拉下了水”康熙那会把鳌拜侄子打死一个女人放在心上,又急于拉鳌拜入伙收拾吴三桂,便很爽快的答道:“罢了,鳌少保和遏中堂请起吧,鳌少保侄子的罪,朕特赦了”
“老奴谢主隆恩”鳌拜与遏必隆一起磕头谢恩,鳌拜又抬起头笑眯眯的说道:“老奴代侄子吴应熊谢主隆恩了”
“什么?”不等康熙反应过来,一向充当和稀泥墙头草角色的遏必隆已经惊叫起来,颤抖着问鳌拜道:“鳌少保,那个打老婆的侄子是吴应熊?可是平西王吴三桂的世子吴应熊?”
“是啊”肚子里快笑炸的鳌拜装出一副比遏必隆还要惊讶的模样,“本相与平西王吴三桂素来交好,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岂不是本相的侄子?吴应熊打了公主,虽是大逆不道却也算家庭纠纷,本相看在父亲的面上,当然要出面替求恩赦免了”
“妈的,上鳌拜的大当了”遏必隆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心说完了,自己被鳌拜阴惨了原来鳌拜去拉遏必隆下水向康熙求情时,也没说明鳌拜那个侄子究竟是谁,而遏必隆一向是和稀泥明哲保身,自然不敢拒绝横蛮霸道的鳌拜,可遏必隆做梦都没想到的是,鳌拜所说的侄子竟然是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本来吴应熊打了建宁公主会不会被治罪不关遏必隆屁事,可现在事情到了这步,康熙不疑心遏必隆和鳌拜或者吴三桂是一党那才叫怪了!
“看来吴应熊那小子以前肯定是在扮猪吃老虎了,竟然能想出如此偷天换日的妙计,既逼得康小三无话可说,顺带着还让中立派遏必隆被康小三疑心,逼着向老夫靠近,可以说是一箭双雕这样的毒计,只怕班布尔善也未必能想出来,看来以后大事还需要多找参谋”鳌拜心中偷乐,暗下决心要把吴远明提拔为自己的智囊
“皇上——!”遏必隆颤抖着长嘶一声,可瞟见康熙那气得发白的表情时,遏必隆又吓得无话可说,扑通跪在康熙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而鳌拜则大模大样的朝康熙一拱手,“多谢万岁恩赦,如果万岁没有其吩咐,那老奴就告退回家养病了”
“去吧”过了许久,手足发麻血压升高的康熙才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三个字,那声音,简直和伤寒打摆子的病人一模一样鳌拜磕头道:“老奴告退”说罢,鳌拜潇洒的一转身,昂首而去
“皇上,那老奴呢?”鳌拜走后,遏必隆见康熙久久不发话,也是颤抖着问道这时康熙已经勉强恢复一丝元气,指着殿门吼道:“滚!滚!给朕滚!”
“扎”遏必隆磕个头,连滚带爬的逃出殿去找鳌拜埋怨去了而遏必隆前脚刚出养心殿大门,康熙就从宝座上一跃而起,抢过魏东亭的腰间宝刀往地上全力一劈,只听得呛啷一声响,宝刀应声而断可康熙并不解气,又将断刀狠狠砸向鳌拜与遏必隆离开的方向,疯狂吼道:“鳌拜,吴三桂,遏必隆,吴应熊,朕不将们碎尸万段!朕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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