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母亲叹了口气说：
“去对有什么用呢？逃走的时候，反而要拖累
况且，不会同意的……”
莎夏点了点头
“不会同意的”
“而且，还有工作！”母亲略带自豪地说
“对呀！”莎夏沉思地说“这很好……”
突然，她像要抖掉身上的什么东西似的抖了一下，简单地低声说：
“是不可能住在那里的当然要逃走的……”
“那么您怎么办呢？假如有了小孩呢？是不是……”
“到那时候再说吧不应该顾到，也非常不愿意拖累和分离对是很痛苦的，可是一定能够克制自己
决不想拖累”
母亲觉得，莎夏说到就能做到——她是这样的人于是，心中忽然很可怜莎夏了，她伸出胳膊搂着她说：
“亲爱的，那对您一定是很苦的！”
莎夏把整个身子都紧挨在母亲身上，温柔地笑了一笑
尼古拉回来了
看上去很疲倦，一面脱着外套，一面匆匆坟产：
“喂，莎馨卡，您趁早走吧！今天一早就有两个暗探盯在身后，而且明目张胆毫不隐蔽，大概快要抓了已经有了预感估计在什么地方可能已经出了事儿了正好这儿有巴威尔的演说稿，现在决定把它印出来您拿到柳德密拉那里，请务必尽快把它印出来，越快越好！巴威尔讲得真棒！尼洛夫娜！……要当心暗探，莎夏……”
一边说着，一边把冻僵了手搓来搓去，然后走到桌子旁边，麻利地拉开抽屉，开始挑选文件有的文件扯掉了，有的搁在一边，的神色是焦虑而急迫的
“不久之前刚全部整理过，现在又聚了一大堆，——该死的东西！尼洛夫娜，您看，您最好也不要在这儿过夜，是吗？碰见这种情况，是相当乏味没有意思的，那些家伙可能把您也抓进去，——您还得到处去分发巴威尔的讲演稿呢
……”
“可是，们把关进去有什么用处呢？”母亲有点不在乎
尼古拉把手挥动着，很有把握地说：
“有特别的嗅觉况且，您不是也可以帮助柳德密拉吗？
避开这些灾苦吧……”
可以亲自参与印刷儿子的演说记录的这件工作，使母亲非常高兴，她回答道：
“既然这样，——就走吧”
突然，她自己觉得也很意外地而且十分自信地小声说：
“感谢基督，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
“那好极了！”尼古拉并不看着她，叫了起来“可是要请您告诉，的箱子和衬衫放在哪里了？您的手厉害得很，把所有的东西都抓了过去，连自己的财产，都完全失去自由处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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