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莎夏默默地将纸片丢在炉子里烧掉，烧完之后，又仔细地将余烬和灰搅在一起
“莎夏，走吧！”尼古拉对她伸着手说“再见了！不要忘记，如果有什么有趣的书，不要忘了好，再见了，亲爱的同志！要加小心啊……”
“您估计会很久吗？”莎夏问
“谁知道们！一定有了的什么材料了尼洛夫娜，您跟她一起走吧因为盯在两个人后面要困难些，好吗？”
“就去！”母亲回答说“就去穿衣服……”
她仔细地注视着尼古拉，但是，除了发觉有一种担心的神气遮住了平时的善良温和的表情外，并没有其的发现在她最亲近的这个人身上，她看不出一点不必要的慌张的动作，看不出一点不安的痕迹对一切的人都是同样的关注，对一切的人都是那么和蔼平易；一向是那样镇静而孤独的，在大家看来，仍旧是和以前一样，内心之中蕴藏着隐秘的思想，而的思想在程度上是超过了别人的
可是只有母亲才知道，跟她最接近，她也用一种十分小心的、好像没有自信的感情爱着尼古拉现在，母亲非常可怜，非常疼爱，但是，她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因为她知道，假使她将这种感情流露出来，尼古拉一定会惶惑不安，不知所措，会像平时一样变得有点可知，——她不愿意看到变成这个样子，这是由衷的
母亲走进房间里来了
尼古拉握着莎夏的手说：
“好极了！相信，这对于俩都是很好的！稍微笑有一点个人的幸福，——是没有什么害处的尼洛夫娜，您准备好了？”
微笑着扶了扶眼镜，走到母亲面前
“那么，再见了，希望是三四个月，至多是半年吧！半年——这就够长的了，不是吗？……请您千万自己要保重，好吗？好，让们拥抱一下吧……”
瘦高个儿的尼古拉，伸出有力的两臂抱住了母亲，凝望着她的眼睛，笑着说：
“好像是爱上了您了，真想永远拥抱着您！”
母亲默默地吻着的额和腮，她的两手在发抖但她不愿意让发觉，所以就把手松开了
“好，明天要小心些！这样吧，您明天早上派个孩子来，——柳德密拉那儿有个男孩子，——就叫来看看好吧，再见了，同志们！祝们好！…”
走到街上的时候，莎夏悄悄对母亲说：
“在必要的时候，也会这样随随便便地去赴死的，大概也像这样有一点匆匆忙忙的在死神和打个照面的时候，也会整一整眼镜说：‘好极了！’就这样死去”
“很喜欢！”母亲低声说
“钦佩，但是并不喜欢！当然非常尊敬这个人有些枯燥，虽然很善良，有时甚至很温柔，但是这一切还不够有人情味……好像有人盯在们身后！们分开走吧如果您真觉察出有暗探跟着的话，就不要到柳德密拉那儿去”
“知道！”母亲说
可是莎夏好像不大放心，又执拗地叮嘱了一句：
“不要进去！那时候就到那儿去！那么，再见吧！”
她飞快地扭过身去，朝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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