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

“生病了”高天扬解释说
“哦”杨菁点了点头，说：“那行，趴着吧等醒了麻烦跟说一声，午休来找面谈”
高天扬：“……”
跟杨菁面谈那是开什么玩笑呢？这位女士凶起来校长都怕
上上礼拜周考，放英语听力的时候广播坏了，白耗了学生二十分钟的时间副校长和政教处的徐大嘴负责巡看高二两位中年男子愣是被杨菁堵在走廊上生怼了十分钟，一句话没插上，汗都被怼出来了，还是跟窗边的A班班长借的纸巾
高天扬后悔了，说：“那要不还是把叫起来吧”
杨菁挑起眉说：“敢叫”
高天扬缩进校服里说：“算了算了”
菁姐脾气向来不按常理出牌，A班同学对她又怕又爱，没人敢惹
杨菁冲前排一个男生伸出手说：“来，卷子给”
那个男生叫齐嘉豪，A班的英语课代表，好面子，生得人高马大，看体型绝对不该坐前面但视力实在太差，跟班主任磨了一个月，终于把自己磨到了第一排
杨菁上课评讲卷子不喜欢用例卷，每次都拿课代表的卷子讲，A班的同学来早就习以为常了
对齐嘉豪来说，被杨菁征用卷子是件极其刺激的事，因为所有的错误都会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怼起来那叫一个不客气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又觉得自己受到了特殊待遇，忍不住有点儿骄傲
齐嘉豪把卷子递过去，杨菁扫了一眼又忽然改了主意：“算了，今天放一马，换个人征用一下”
众人头皮一紧，纷纷低下头，生怕菁姐在人群中看自己一眼
这位女士每次讲卷子碰到错难题，必然要把齐嘉豪拎起来怼，光怼还不够，还要一个一个点人起来讲语法和答题思路，讲不出来就站着全班四十多个人，在她的课上能站三十多个，换谁谁不怂？
她抬起头，目光绕着盛望转了两圈，最终落在后桌：“江添”
全班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整齐划一地看过去
江添倒永远是那副脸，一点儿也不犯怵拿起桌上的卷子，正要抬脚，就听杨菁说：“把前面那位的卷子递给”
江添瞥了一眼前桌盛望的头顶，说：“卷子在桌肚里，挡着呢”
杨菁说：“哦，那掏一下”
“……”
江添不是政教处出身，没练过掏人桌肚的本事撑着桌子看着前面人事不省的那位，有点头疼
看了看杨菁，走到盛望旁边往桌肚里伸出手
盛望那件校服看着挡得严严实实，其实边缘都是空的，江添手臂擦过布料褶皱的时候，脑中倏然冒出一个没头没尾的念头来——
这人真的有点瘦
在桌肚里摸到那三张卷子，正要抽出来，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就见趴在桌上的人动了一下，从右手手肘处抬起头额前的头发被压得微乱，眼睛半睁着，眼里含着一弯浅浅的光
“干嘛？”盛望问，沙哑困倦的嗓音中透着一丝被吵醒的不耐烦
江添手指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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