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光芒

“霞姨在哪儿？”
李广群把定位的地址发过来喻文卿一看，又是群山，心里发毛，再定位校长的手机，果然是奔着那边去了打电话，也没人接抓起车钥匙要走，周文菲已经敏感地捕捉到的情绪变化，害怕有危险，从楼梯上追下来：“去哪儿？”
喻文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喻校长去找周玉霞，也许是坦白也许是愧疚，总要去找一次的也不可能为了那一头就把这一边给丢了于是让胡伟和李广群开车过去
胡伟年轻，开车技术也好，全程轰着油门追赶，仍是晚到半个小时来迟了
胡伟打着电话，周玉霞冲李广群说：“赶紧带校长走”
“当警察都是傻子吗！”喻慕琛吼道
周玉霞笑了，她眉宇间没有一丝杀死人的惊慌害怕：“山里根本就没人来，屋子的主人死了半个月才被发现等们走了，就拿拖把，把所有的痕迹都给抹掉的”
李广群觉得可行：“校长，要走赶紧走”
胡伟把电话递过来：“校长，喻总让接听”
喻慕琛接过去，直截了当地说：“杀了吴观荣”
“赶紧离开那里”喻文卿的口吻不容商量
“玉霞怎么办？”
“她有精神病，也有充足的理由杀吴观荣，只有她一个人在那，事情才容易解释，也容易辩护”喻文卿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地冰冷，“不走，们两个都逃不掉”
喻慕琛不说话，电话那端的喻文卿急了：“喻慕琛，吴观荣死不足惜，别把自己和霞姨都搭进去”听不到回话，劝，“这不是把自己搭进去的问题想过妈的感受没有？她要承受杀人和背叛的双重打击还有，八年前的车祸交不交代？学校的事，管不管？进去了，要姚婧她爸和李秘书怎么办？还有妙妙，要她怎么办？怎么办？”
“文卿，”儿子的名字，喻慕琛喊得又高又急手机屏幕的光让太阳穴边的青筋暴露在黑夜里想强撑着，然而撑不下去了一夜之间，少掉的那几岁都回到脸上，也许还多了几岁，额头和眼尾的纹路又长又深，一张脸疲惫不堪，竟然哭了，声嘶力竭，“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痛苦地闭上眼睛，把手机还给胡伟
想起八年前自己是如何镇定自若地在电话里指挥人处理现场，也什么都想到了喻文卿真的是儿子，太像了可哪怕们搞定现场，搞定警察，搞定一切，让再风风光光地回去当那个校长，也无法回去了
杀人越货这样的事一旦发生，想瞒着，是要把一生都赔进去的如果仅是的一生也就算了，儿子的一生，不可以
回首这一生，做的无数选择都在考量外部环境和利益得失，为父母，为妻儿，为上司，为同僚，……，真正尊重自己内心想法的，很少很少
爱上下属的妻子，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半文盲；在深山和情人共同谋杀她的前夫；……，这些选择看上去是如此的上不了台面，和校长的身份一点不搭，却是身为喻慕琛最自由最痛快的选择
“校长”李广群叹气，“们怎么办？”
“进去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和老姚不要慌，做好准备出国，把家人也带出去钱财上的事找文卿，不会亏待们”
“好的”
“叫文卿不要学，做得很好”喻慕琛羡慕的儿子，在三十岁的时候就能听从自己的内心，不被虚名与家庭所累到六十岁，才知道如释重负是什么感觉
“报警吧”
喻慕琛转头，周玉霞盘腿坐在地上，泪已流干，仰望着，脸上是肃穆无畏的表情
抬头看夜空，清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说：“今晚月亮好圆”
没有人应答，也累了，瘸着腿走过去坐下来，静静等着的声名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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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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