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青+番外

那时们谁也说不清是怎么了
大家都只以为是脑梗带来的神志模糊越发耐心地引导着试图帮克服那些困难一看见难受便都哄着帮着们都相信只要有阿青在身边肯定是都愿意配合的也都对医生曾经说的“继续好转”抱有希望
是故虽然情况时好时坏但是在还没有彻底影响到生活的前提下阿青和外公还是过着平静的田园生活
一直到再过半年后
直到们在过年前回到上海大舅带着外公去复诊医生满面凝重地把阿青和大舅叫进诊室
们家人才在医生的宣告下不得不去接受：原来外公不是“好像”越活越回去而是真的变成了小孩子
一病未去一病又起——在心里一直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人的外公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也称老年痴呆
医生言辞谨慎唯恐触怒眼前这些看似朴素却家世斐然的大人物到最后也只是用一种通知的语气很遗憾地告诉们所有人：“的记忆里会慢慢衰退有可能会经常忘记在炒菜的时候放油放盐找不到钱包忘记锁门……再到后来可能会忘记亲人忘记朋友生活上需要很多照顾也会逐渐失去自理能力情绪上没法自控们能做的只有减缓越来越严重的症状至于根治——以目前的医疗技术虽然已经有了特效药的推广但是考虑到纪先生本身患有脑梗现有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强效药物的干预有可能反倒会导致病情的恶化所以们在经过专家会诊讨论之后还是不太建议使用这类药物只能还是寄希望于医院和家人方面配合进行保守治疗”
“整个症状大概会持续几年？”阿青问“……的意思是在已经患有脑梗的前提下这个病对的寿命有多大的影响？医生可不可以明确的告诉？”
医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纪先生今年八十五岁哪怕在患病者中也算是高龄患者其病人的身体状况很难作为参考数据加上本身还有脑梗的情况……们没法担保意外情况的发生只能说妥善耐心的照顾配合定时定期的保守治疗或许能够适当地延长纪先生的寿命纪太太对不起”
阿青笑了笑
沉默片刻她说：“知道了辛苦您”
那明明是个年节合该是大家都欢天喜地庆祝的时候但是随着这份病情的发现们所有人的情绪好像都一下子崩溃了
其中最崩溃的大概是大舅
从小到大外公就像是一座山矗立在面前是的榜样也是的靠山
无所不能的外公让即使是作为一个当之无愧的豪门贵子也能够无忧无虑地活着娶想娶的人做想做的事
或许永远也没法想通更不愿意去想原来外公也会老有一天外公也会变成一个病人一个没有好转可能的病人没有办法接受这其中的转变
想大抵也正因为这样在阿青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默默听着医生嘱咐关于照料病人细节的时候大舅才会突然红着眼睛走出诊室默默回到病房蹲在外公的病床边
舅妈没有走过去拉着和表弟表妹们站到一旁
而大舅始终说不出话只一直摩挲着父亲因为生病而不住发抖的手脑袋埋得很低很低
这沉默一直到外公摸着的头笑着问：“小谢啊怎么又哭了？”
也问：“是不是在幼儿园又跟方耀打架了打了爸爸去帮出头好不好？”
好像某个闸口突然被打开大舅忽然埋在外公的膝盖上像失去了最珍贵宝物的小朋友一样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爸”说“爸已经不是小孩了方耀打不过了不用保护可以保护了爸长大了长大了就老了……可不可以永远不长大？为什么人一定要老？”
多残酷啊
生老病死遗忘和被遗忘那明明是幼儿园的老师就得教会们的道理可是们却要用一辈子来学会接受这一切
看见舅妈悄悄的别过脸去擦掉了满脸哭花的泪水
也看见阿青走出诊室微笑着向送她出来的医生道谢佝偻的背微微弯曲紧攥着医生手臂的手指却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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