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是不是自愿的？】
如果没有……至少没有那么明显……
【那岂不是活该？】
贝利西亚深吸一口气，回到当下
“且不说那猪猡在院里的地位，在上层的人脉，的身份，的权力，的……一切”
她目光冷冽，脸颊抽动：
“每次事后，那猪猡都会安慰，说会保护照顾，温声细语，就像收留的那天一样……”
她死死攥着烟卷，却迟迟没有点燃
“而用来许诺、引诱、奖励的那些好处：更好的餐食，更轻的活计，更多的休息，以及……表明在一众学徒里更重视的关心和关切……所有一切在逃荒的路上梦寐以求的东西……”
以及当她第一次发现，只要她逆来顺受，就能换来奖赏，就能不再挨饿和受冻，就能摆脱所处的困境，甚至还能高人一等的时候……
贝利西亚一顿，像是突然窒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其动作之艰难，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才挣脱这层窒息的空气：
“以至于到最后，们质问的时候，自己也想不明白了：难道真是自愿的，难道没有激烈反抗就算是同意，难道受了照顾就默认了同意？”
“不是”洛桑二世突然开口道
贝利西亚笑了
“那呢，杀手？”
她抬起头，冷冷看向俘虏：
“也不是自愿去杀人，不是自愿走上杀手这条路的吗？”
“……”
洛桑二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在这个不了解，也不曾在意过的战场上
引以为傲的剑刃，并不如想象般锋利
“事发前有段时间，同屋里，下铺的姑娘感觉出来了什么，”贝利西亚没有理会，自顾自说下去，“那悍妞大概是北方来的流民吧，壮得很也剽得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早课的时候，偷偷往手里塞了一块刀片”
洛桑二世眼神一亮
“但她想得太容易了”
贝利西亚的目光静如死水
“那猪猡的力气大得很，不是一个吃不饱的瘦小女孩儿比得上的，一把就打掉了的刀片，只擦破了点皮至于，就不是那么幸运了，作为对的惩罚……”
女人冷笑一声，面向洛桑二世拉开衣服，露出左胸上的纹身――一朵黑白两色，纹样繁复的永志花
“记得这个纹身吗？当初还说过它很好看呢……”
洛桑二世紧皱眉头，不无悲哀地看着那朵黑白永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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