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千秋

“三个也就够了”
戚炳靖倒还真的立刻给了她一个回答，答前不曾思考一瞬，更像是随着她眼下的心情而随意调侃的玩笑话
大抵是先前太耗体力，卓少炎此时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将的目光接住，挑了挑嘴角，然后闭上眼，枕在的肩窝处睡了过去
……
卓少炎离开后，沈毓章沉下脸色，锁住眉头，静坐了很久都不发一言
的这副模样掉入英嘉央眼中，如弯刺一般勾动着她久远却仍旧熟悉的记忆她轻易地回想起上一次如此隐怒不发的样子
那是景和九年，当时大平在北境接连打了几场大胜仗，对于接下去该以何等策略对付大晋，朝中以裴穆清为首的主战派与以成王为首的主和派吵个不休，朝堂连续数日不得安宁沈毓章的父亲恰恰在廷议争论最激烈的时候上表谏奏，力诤当议和、划地、休战，而由父亲代表沈氏所呈的这一封札子，对皇帝自然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皇帝最终下诏，令本欲乘胜向北进军的大平北境禁军暂止攻势诏令下达的当日，沈毓章自讲武堂出来后没有回沈府，而是来宫中请见她一面她便陪着，任一言不发、脸色黑沉、眉头紧锁地坐了整整半日，才听说了一句：欲从军
须知沈氏文臣出身，三百多年来鲜少有人身践行伍之列纵是自少时起便习兵略于讲武堂，亦不过是循沈氏一贯培育子弟的旧例罢了，家中又有谁会真的想让上战场口中的这四个字，是对父亲政议的最直接的反抗，更是决计疏远亲族的最早开端
当时没人想得到，沈毓章会在两年后一举登第武状元、拜将出边；更没人想得到，大晋在用这两年时间休养生息、厉兵秣马后，会以汹汹之势卷土重来，再犯大平北境
而那时的神情，与眼下她所目睹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那时的她，尚可作为隐忍重怒之下的一道慰藉，而今日的她，对而言又能是什么？
在静坐许久之后，沈毓章开口说话了
说得不快，因此更显得语气极冷：“何必要来这一遭？”
这话是冲着英嘉央问的，但看也不看她一眼
在短暂地停顿之后，的语气逐句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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