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千秋

戚炳靖并没有张口，神情更像是因她不同于寻常的举动而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尝，便算了”她本欲轻轻收回手，却于半途中不当心碰到了的肩膀，热粥一下洒在身上，又有些淌进的衣袍缝隙
她脸上挂了歉意，将调羹扔下，然后手伸入的袍中，以指沿着的肌肉边缘轻揩那粥迹——
下一刻她便被拽入怀中，腾空抱起，抛入床榻
这是二人间卓少炎头一回主动求欢，戚炳靖在格外受用之下，亦少见地多费了些心思额外取悦她
到后来，她一个字都说不出亦一个字都不想说，在身上落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牙印
……
暧意蒸融的床笫间，戚炳靖扯过自己的衣袍，盖上卓少炎的后背，俯身在她后颈啄了一口，然后下地去取水喝
她筋疲力竭地歇了好一会儿，才侧过身，拿眼去觑
虽背对着她，却可感知到那目光，沉沉笑道：“还不够？”
她懒得搭理，转而径自埋下脸
戚炳靖则拿水过来，将她的脸扳正，又握着她的后颈，一点点喂给她喝然后用指拨开她汗湿的发，盯着她看了半晌
卓少炎与对视，无声的目光像是需要一个答案
她遂伸手勾下的脖子，迫压低上半身靠近她，然后她低垂眼睫，侧首在耳边轻轻道：“想干，何须原由？”
……
当初戎州境内的晋营兵帐内，冷得要命
周怿奉之命，从一众罪眷中将她找出，又一路扛着她，将她如丢麻袋一般地丢进的中军帐中
当时未多看她一眼地，按着她的腰身便干了起来
事后点了油灯，照亮她的脸
她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仿佛方才经历的一切是发生在旁人身上一般然而那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美貌之下，透出的是刻骨的刚强与坚忍，令于一瞬间忆起建初十三年大雪纷飞的豫州城头
那几乎一模一样的气质，令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确定了她是谁
从看不清长相的遥遥一眼，到能够如此近距离地细细察视这张脸庞，等了足足五年
从对她滋生出情与欲望，到像那般切切实实地干她，渴望了一千余日夜
再到今日——
她说：想干，何须原由？
……
戚炳靖不计较地笑了笑
这并非是最想要听到的答案，但又未尝不是她的真心之言这简单的一句，亦昭示着二人之间的关系早非当初，她不必再像从前一样，一面需受制于、一面又要依附于她能够如此露骨地展示对的欲望，便是恰到好处的宣告
而此刻她以嘴唇贴着的耳，轻轻摩挲了一阵，慢慢敛尽缠绵之意后，才松手将放开随后她说：“欲策立昭庆之子”
这本该是她今日此来的要事，但拖到此时才切入正题，便也说明这算不得什么“要事”了而她更是明白，纵使她不说，也知晓她做的是这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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