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

从所有人的脸上，汪淼都读出了一句话：们已经尽力了，快妈的结束吧！
汪淼看到了史强，倒是一反昨天的粗鲁，向汪淼打招呼，但那一脸傻笑让汪淼愉快不起来不想挨史强坐，但也只有那一个空位，只好坐过去，屋里本来已经很浓的烟味更加重了
发文件时，史强凑近汪淼说：“汪教授，好像是在研究什么……新材料？”
“纳米材料”汪淼简单地回答
“听说过，那玩意儿强度很高，不会被用于犯罪吧？”从史强那带有一半调侃的表情上，汪淼看不出是不是开玩笑
“什么意思？”
“呵，听说那玩意儿一根头发丝粗就能吊起一辆大卡车，犯罪分子要是偷点儿去做把刀，那一刀就能把一辆汽车砍成两截吧”
“哼，根本不用做成刀，用那种材料做一根只有头发丝百分之一粗细的线，拦在路上，就能把过往的汽车像切奶酪那样切成两半……啥不能用于犯罪？刮鱼鳞的刀都能！”
史强把面前的文件从袋中抽出一半又塞了回去，显然没了兴趣“说得对，鱼都能犯罪呢！办过一个杀人案，一个娘们儿把她丈夫的那玩意儿割下来了知道用的是什么？冰箱里冷冻的罗非鱼！鱼冻硬后，背上的那排刺就跟一把快刀似的……”
“没兴趣，怎么，让来开会就是为这事儿？”
“鱼？纳米材料？不、不，与那些都没关系”史强把嘴凑到汪淼耳边，“别给这帮家伙好脸，们歧视咱们，只想从咱们这里掏情报，但什么都不告诉咱们像，在这儿混了一个多月，还和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同志们，会议开始”常伟思将军说，“在全球各战区，们这里现在成为焦点首先把当前情况向与会的同志们介绍一下”
“战区”这个不寻常的术语令汪淼迷惑，还注意到，首长好像并没有打算向这样的新人介绍来龙去脉，这倒是印证了史强的话在常将军这简短的开场白中，两次提到了“同志们”，汪淼看看对面的两名北约军人和两个美国中情局官员，感觉将军似乎漏掉了“先生们”
“们也是同志，反正这边的人都是这么称呼的”史强低声地对汪淼说，同时用手中的烟指了指那四个外国人
在迷惑的同时，汪淼对史强的观察力留下了些印象
“大史，把烟熄了，这儿的烟味够浓了\\\"常伟思说，低头翻着文件
史强拿着刚点着的烟四下看看，没找到烟灰缸，就“吱啦“一声扔到茶杯里了抓住这个机会举手要求发言，没等常伟思表态就大声说道：“首长，提个要求，以前提过的——信息对等！”
常伟思将军抬起头，“没有任何一个军事行动是信息对等的，这点也请到会的专家学者们谅解，们不可能给们介绍更多的背景资料”
“但们不一样”史强说，“警方从作战中心成立之初就一直参与，可直到现在，们连这个机构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而且，们正在把警方排挤出去，们一步步熟悉们的工作，然后把们一个个赶走”
与会的另外几名警官都在低声制止史强史强敢对常伟思这样级别的首长这么说话，汪淼有些吃惊，而后者的反击更犀利
“说大史，现在看来，在部队上的老毛病还没改能代表警方吗？因为自己的恶劣行为已被停职好几个月了，马上就要被清除出公安队伍调来，是看重在城市警务方面的经验，要珍惜这次机会”
大史用粗嗓门说：“那是戴罪立功了？们不是说那都是些歪门邪道的经验吗？”
“但有用”常伟思对史强点点头，“有用就行，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战争时期”
“什么都顾不了了，”一位CIA的情报官员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们不能再用常规思维”
那位英军上校显然也能听懂中文，点点头，“Tobeornottobe……”
“说什么？”史强问汪淼
“没什么”汪淼机械地回答这些人似乎在梦呓，战争时期？战争在哪儿？扭头望向大厅的落地窗，透过窗子可以看到远处大院外面的城市：春天的阳光下，街道上车流如织；草坪上有人在遛狗，还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里面和外面的世界，哪个更真实？
常将军讲道：“最近，敌人的攻击明显加强了，目标仍是科学界高层，请们先看一下文件中的那份名单”
汪淼抽出文件中最上面的那张纸，是用大号字打印的，名单显然拟得很仓促，中文和英文姓名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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