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初动作停住,一怔:“误了什么?”
这一声无意的反问,刺激地红妆眼睛又红了
红妆撑着脑袋,面颊泛红,呵呵地笑着,笑了老半天,才伸手拿过酒瓶
一、二、三
摆了三只在面前
“误了,全都误了……”红妆语气冷淡,“季三,以前说娶了就会对好,三媒六聘以后再补上,还说要和回南疆看星星……星星还在,怎么就没了呢?那个爱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季寒初拽着她的手,轻声道:“喝醉了”
用的力气大,抓疼了红妆,她倒吸冷气,才惊觉,后知后觉地放开了手
可慌乱的眼神里还是掩盖不了不安
她不对劲,从刚才就不对劲
以往也有过伤心难过的时候,可从没像此刻一样,透着这么浓烈的悲伤
季寒初恍惚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而去
的眼神渐渐暗下去,暗到极点,夜一般的荒凉
房里安安静静,只听见酒水倾倒的声音,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都一语不发,一个紧绷一个失落,倒酒的时候甚至倒出许多,桌上留下一大滩水渍
红妆痴痴笑着,呢喃低语:“想不起来了,不是认识的那个人……消失了,找不到,再也找不到了……”
季寒初霍地站起身,抱着她往床上拖:“真的醉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醒来再说”
话语里已经带了丝轻颤
红妆却不肯,一动不动
这个陌生的“季寒初”也会慌张吗?也有这种狼狈的时候?
还是,居然也会害怕?
“季寒初”红妆开口,“过来坐着,有话同讲”
季寒初凑近,不管不顾地打断她:“不想听,现在不清醒,等清醒些再讲”
红妆拉着,硬是把拉过来几步,双手抱着的一只手臂,双目红红,眼里湿漉漉的,像刚下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江南雨
她喃喃着,嘶哑道:“必须听说……既然忘记了一切,那么也当作一场大梦,梦醒后继续做的季家三公子,从此以后,们就当从不相识”
季寒初顿住,先是无措,再是失神,最后才愣愣的低头看她,从嗓子里挤出艰难发涩的一句话,问:“为什么?”
红妆松开的手,咬着下唇,回身躯摆弄酒杯
季寒初疾步在她对面坐下,提高声音:“为什么!”
这一次,是拿她没有办法
胸口中巨大的慌乱汹涌着,几乎是仓皇地在诘问可挡不住心头压着的大石越来越重,望着红妆,眼里有什么正在破碎,死死地扼制着,快要喘不过气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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