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

红妆张了张嘴：“不要了，走吧”
夜里的凉风吹来，白日的温暖一扫而尽，只余下空洞
蜡烛快烧完了
红妆下了床，顺着墙壁走过去
雨点打在床上，沁骨的寒冷，红妆眼前又浮现出季寒初埋头为殷青湮把脉的样子，咬了咬唇，抬脚要走
可下一刻，又想到挡在戚烬身前，不许碰她一下
还有的眼神，这么脆弱，又这么悲哀
她开始犹豫起来
睡得太久，到现在还是清醒，眼睛很干涩，烛光摇摇晃晃，墙壁上她的影也晃着，溜出门外，和那人的影纠缠着
她看到季寒初动了一下
红妆以为要说什么，可是没有，只是移步到门前，抬起手，轻轻按在门上
那个位置是她的心口
红妆觉得很苦涩，她说尽了决绝的话，是真的有些被是伤了心，也是真的想过彻底放开算了，由回去的天上，她继续守着地狱
可她发现无论当时多么坚定，等到现在，只是一个动作，她就没能坚持过片刻
红妆打开门，迎面望向门外的人
这个人也看着她，夜深露重，在这里站了不知多久，肩膀上都湿透了，全是雨露
见她开门，季寒初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手掌向上
说：“红妆，中意”
红妆低头，就着昏暗烛光去看，躺在手里的是一个玉镯，玉质清透，质地温润，正是她曾经还给的那个
季寒初拉过她的手，急急地将玉镯套到了她的手上，然后紧紧环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用力，把她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的气息拂过红妆的颈部，手握着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都拥抱住，手掌死死按着她，怕一松手她就会跑，丢下跑回南疆
说：“别走，好不好？”
顿住
“或者，要去哪里，能不能带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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